傅盛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怀疑，震惊，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炙热。
【第四章】
会议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结束了。
李博士拉着一群技术宅，围着那块“神迹白板”，激动得语无伦次，当场就开始推演新的方案。
鹰钩鼻老外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而我，则被傅盛一路面无表情地拖回了总裁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傅盛把我抵在门板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牢牢困住。
“姜亦，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木质香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又害怕的表情：“傅总，我……我就是姜亦啊。”
“你别想骗我！”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一个只会泡速溶咖啡的女人，懂什么叫‘异步非阻塞I/O’？”
“我……我以前在网上看过……”我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就……就瞎说的……”
“瞎说？”傅盛冷笑一声，“瞎说能让李博士茅塞顿开？瞎说能让罗伯特那个老狐狸哑口无言？”
他捏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说！你这五年，到底去了哪里？学了些什么？”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我皱起了眉。
看来，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我眼眶一红，两滴眼泪恰到好处地滚了下来。
“我……”我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心酸，“我当年拿了你的钱，不是去花天酒地了……”
傅盛的动作一僵。
我吸了吸鼻子，继续我的表演。
“我弟弟……他得了重病，需要很多很多钱做手术。我没办法，才……才拿了你的钱。”
“这五年，我一边打工，一边在网上上各种乱七八糟的免费课，什么编程啊，金融啊，能学的都学了，就是想多赚点钱……”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傅总，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知道错了，你罚我吧，怎么罚都行。”
我这番半真半假的哭诉，显然起到了作用。
傅盛眼中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松开我的手腕，看着我发红的手腕，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懊悔。
“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许多。
“走了。”我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三年前就走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傅盛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前的恨意和嘲讽，被一层薄薄的怜悯和……愧疚所覆盖。
很好，第一步，卖惨成功。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却不知道，这只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另一场大戏的开幕。
当天晚上，傅盛要出席一个重要的商业酒会。
他破天荒地，点名让我陪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