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显然低估了这家人不要脸的程度。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被各种陌生号码轰炸了。
是那些八百年不联系的七大姑八大姨。
她们无一例外,都是来当说客的,或者说是来对我进行道德审判的。
“悦悦啊,你舅舅怎么说也是长辈,你怎么能把他赶出去呢?”
“做人不能忘本啊,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一家人有什么隔夜仇,快把你舅舅他们接回去吧,别让外人看笑话。”
这些所谓的亲戚,在王强一家的嘴里,我成了一个忘恩负义、忤逆不孝的白眼狼。
我没有跟她们争辩,只是默默地听着。
等她们说得口舌燥,我才在亲戚群里,甩出了一张长图。
那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过去三年的银行流水截图,每一笔大额消费都用红框标得清清楚楚。
最后,附上了那张余额仅剩两位数的银行卡截图。
我没有配任何文字。
但这张图,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亲戚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舆论战的第一回合,我赢了。
但王强并没有善罢甘休。
他开始另辟蹊径,试图从我的工作上寻找突破口。
他做了一面巨大的白色横幅,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无良外甥女林悦,侵吞舅舅房产,丧尽天良!”
然后,他就带着舅妈和王鹏,在我公司楼下,大张旗鼓地卖惨。
他声泪俱下地向路人控诉着我的“罪行”,把自己塑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