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年轻的他,西装革履,英俊挺拔,却在敬酒的间隙,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你看,我从一开始,就是个。”
他指着屏幕上的自己,对我说道。
“宣誓的时候,我在想下午的跨国会议资料准备好了没有。”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在想明天要见的客户该怎么应付。”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只有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你把你的全世界都给了我,而我,连一丁点像样的关心都吝于给你。”
他的酒气喷在我的毛发上,有些熏人。
但我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苏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喃喃自语,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我把公司卖了,天天陪着你。你不是喜欢旅游吗?我们去环游世界。”
“你想去南极看企鹅,想去巴黎看铁塔,想去爱琴海看落……我都陪你去。”
“我再也不说‘别烦我’了。你烦我一辈子,我都愿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最后,他把脸埋进了我的毛发里,像个迷路的孩子。
“对不起……苏晚……我好想你……”
“求求你……回来吧……”
我的毛发,很快就被他的眼泪浸湿了。
温热的,咸涩的。
这一次,混杂在一起的,不只有他的泪,还有我的。
顾淮安,你知道吗?
如果这一切发生在我死之前,哪怕只有一次,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你。
可是现在,我们之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我是一只猫,你是我的前夫。
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7.
他开始更深入地剖析自己,在我面前,毫不设防。
有一次,他抱着我窝在沙发里,电视上正放着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电影。
女主角哭着质问男主角为什么不爱她。
顾淮安突然按了暂停。
“晚晚,你说,我是不是不爱她?”
他低头问我,眼神里满是迷茫。
我“喵”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妈走得早,我爸是个工作狂,他教给我唯一的道理就是,男人要以事业为重。感情、家庭,都是事业成功后的附属品。”
“我从小就是这么长大的。我要做到最好,我要比所有人都强。这样,我爸才会多看我一眼。”
“遇见苏晚,是个意外。联姻是我爸安排的,我本来很抗拒。可第一次见她,在咖啡馆,她穿着一条白裙子,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在对我笑……我当时就觉得,好像……结婚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的眼神变得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