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坚决不能同意！”
“对！不能同意！”刘玉梅也立刻附和，“她这是要把我们娘俩往死里！”
周文斌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他一夜没回来，显然是去向别人“取经”了。
看他现在的样子，他得到的建议，大概率是先稳住我，对我进行怀柔。
可惜，他那两个猪队友，完全破坏了他的计划。
“小瑜。”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我们毕竟是夫妻，你这么做，真的太伤感情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又是这套说辞。
又是“伤感情”。
我笑了。
“周文斌，我们的感情，早在你一次又一次让我‘体谅’的时候，就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了。”
“现在，我不想谈感情。”
“我只想谈钱。”
“钱，比感情可靠多了。”
我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气得笑了起来。
“你要谈钱是吧？”
“行，我跟你谈！”
他猛地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一副要跟我谈判的架势。
刘玉梅和周文静见状，也立刻安静了下来，紧张地看着我们。
“AA制，我不同意！”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是夫妻，财产是共有的，搞什么AA制，让人笑话！”
“这是我的底线。”
“还钱的事情，我承认，当初是我妹妹不对，不该一直拖着。”
“但是二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她一个刚工作的女孩子，哪里拿得出来？”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替她还一部分，剩下的让她慢慢还。”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是在施舍我，给了我天大的恩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
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依然是如何保全他家人的利益。
如何让我，做出最大的让步。
“你的话说完了？”我问。
“说完了。”
“好，那该我说了。”
我站起身，走进了房间。
很快，我又走了出来。
我的手里，多了一支录音笔。
我当着他们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什么东西！给她脸了是吧！……”
“……嫂子，你别不知好歹。我妈能让你上桌吃饭，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我们公司五点半就下班了，妈做好饭都快六点了，总不能让一大家子饿着肚子等你一个人吧……”
一段又一段的录音，清晰地在客厅里回响。
有婆婆的叫骂。
有小姑子的嘲讽。
还有周文斌那套听了三年的，“理所当然”的解释。
这些，都是我过去几天，用手机偷偷录下来的。
我本来没想这么快拿出来。
但周文斌的，让我改变了主意。
随着录音的播放，他们三个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从铁青，到涨红，再到死灰。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他们私下里说的那些话，会被我这样，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录音放完。
客厅里，落针可闻。
我关掉录音笔，看着周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