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生的一声妈。
让我感到浓浓的屈辱感。
我转身想走。
岳母却朝我招手。
“莫文，别愣着了。”
“后厨刘师傅刚和我说，现在人手不够，反正你在这也没什么用。”
“你去帮着忙活忙活吧，今天宰了两头猪，你帮他们洗洗下水去吧。”
“妈，莫文是我的人，你这样不好吧……”
董丽华为难道。
“有什么不好的？他爸就是个臭猪的，他最会这些脏活了。”
“不像哲生，天生就是搞科研，做实验的料。”
苏哲生捂嘴轻笑。
“妈，你别这么说，姐夫该伤心了。”
她们一唱一和。
我来不及反应。
就被陈师傅半推半拽带进后厨。
猪下水还冒着热气，臭味熏天。
他问我：“你是董参谋长家的司机吧？专门来给我们帮忙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
觉得荒谬。
十年了。
我在董家人眼里。
不过就是个廉价的跟班，随从。
得不到一丝的尊严。
我甩掉陈师傅递来的橡胶手套。
径自离开了厨房。
届时表彰大会已经开始。
属于我的位置已经被苏哲生坐下。
领导刚刚发表完讲话。
同事互相敬酒。
一杯接一杯。
董丽华替苏哲生挡酒。
喝得面色酡红。
大着舌头说：“今天谁也别欺负哲生啊！”
同事忍不住调侃：“你这么护着苏哲生，就不怕姐夫吃醋？他苦等了你十年，受了那么多苦，你可别辜负了人家啊。”
董丽华嗤笑一声。
终于酒后吐真言。
“他受什么苦了？我在那鸟不拉屎的研究基地才苦呢。”
“这种低出身的男人就是矫情，天天和我闹离婚，他一个破机械厂工人，能高攀上我，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知满足。”
说着，她又仰头灌下一杯酒。
苏哲生回头。
终于发现了我。
他扯了扯董丽华袖口。
场面瞬间安静。
苏哲生故作大方。
端着杯子就朝我走来。
“姐夫，丽华喝多了，她说的话你别介意啊。”
“我敬你一杯吧，京州青云研究所的入选名单已经下来，我月底就要去报道了，以后，还请你替我多照顾她了。”
“她胃不好，吃不了辣的，你做饭口味记得轻一些，她一做起实验就忘时间，经常熬夜，你要提醒她早点睡……”
董丽华摇摇晃晃走来。
像真的醉了。
竟当着我的面，一把挽住苏哲生。
声音带着醉意道：“苏哲生，我舍不得你……不走好不好？”
我嗤笑一声。
平静道：“舍不得，你可以和他一起去啊。”
说罢，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整一杯白酒泼到了她的脸上。
然后转身，决然离场。
当天晚上，董丽华没有回来。
我独自收拾好行李。
第二天去厂里，准备拿我的离婚证明。
却没想到。
主任本没有签字。
4
“莫文啊，董丽华是国家的功臣，你这个时候闹离婚，不是个人问题，是政治问题，你要顾全大局啊。”
主任的态度180度大转弯。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除了董丽华，不会再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