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沈若云和陈世安一起,把她的公司掏空了。
那天林晚棠站在天台上,最后接到的电话不是陈世安的,也不是沈若云的——是银行打来的催款通知。而沈若云,正在用林晚棠的钱,在马尔代夫度假。
此刻,沈若云站在图书馆的走廊上,穿着一件粉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容温婉。
“晚棠,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都不回我短信呀?”
上辈子,林晚棠听到这个声音会觉得温暖。
这辈子,她只觉得胃里翻涌。
“最近忙。”林晚棠笑了笑,合上手里的书。
沈若云在她对面坐下来,关切地凑近:“听说你跟陆衡学长走得很近?晚棠,你别怪我多嘴啊,陆衡那个人……风评不太好,听说他做生意欠了很多钱。”
林晚棠心里冷笑。
上辈子,沈若云就是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在她心里种下对别人的怀疑,然后把自己塑造成唯一可信的人。
“是吗?”林晚棠歪了歪头,表情天真,“那若云你觉得我应该跟谁走近一点?”
沈若云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陈世安学长呀!他对你多好,家境又好,爸爸是开公司的。晚棠,你要是跟了他,以后就不用愁了。”
林晚棠看着沈若云那双写满“为你着想”的眼睛,忽然想起上辈子——沈若云是什么时候开始和陈世安勾搭上的?
应该是2012年,她毕业后的第三年。那时候她刚刚和陈世安确定关系,沈若云是第一个“祝福”他们的人。
而现在,2009年,沈若云就开始给她和陈世安牵线了。
原来这颗棋子,从一开始就布好了。
“若云,谢谢你。”林晚棠握住沈若云的手,语气真诚得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若云笑得眉眼弯弯:“那当然啦!”
林晚棠也笑。
但她在心里默默说:沈若云,这辈子,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晚上,林晚棠回到租住的地方——一间月租五百块的地下室,在上海大学的附近。房间不到八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头顶的管道时不时发出轰隆声。
她坐在折叠桌前,打开笔记本,开始计算。
夏装已经接近尾声。按照最终数据,总销售额六十二万,净利润二十一万。她的百分之二十五——五万两千五。
加上她手里仅剩的两千块,一共五万四千五。
离羽绒服的五万出资额,还差一点点。但她有信心。
真正让她焦虑的,是那六套拆迁指标。
距离四月底只剩两周了。她必须在这两周内,再赚到一笔钱——不是五万,而是至少二十万。因为她需要支付第一套指标的首付款。
按照和王叔的协议,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尾款。但她不能等到三个月——她必须在五月份政策变化之前,把指标全部过户到自己名下。
所以,她需要钱。很多钱。
林晚棠趴在折叠桌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上辈子,2009年4月,有一件大事发生了——上海迪士尼乐园正式获批。
获批时间是2009年11月,但消息在4月份就已经在少数人之间流传。上辈子她是在2010年才知道这件事的,但后来她在地产圈混久了,才知道有一批人在2009年4月就得到了消息,提前在川沙板块疯狂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