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她，抱着儿子就往外走。
婆婆在后面追着喊：「现在钱是我管，我说了算！不许去！」
我回过头，一字一句地说：「妈，这是我儿子。他生病了，我必须带他去看医生。你要是觉得花钱心疼，这笔钱我来出，不用家里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医院，挂号、检查、拿药，一共花了四百多。
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需要输液三天。
我坐在输液室里，抱着昏昏欲睡的儿子，心里酸涩难忍。
不是因为花钱，而是因为婆婆的态度。以前我管家的时候，儿子每次生病我都是第一时间送医院，从不含糊。
现在换成她管钱了，连给孩子看病都要拦着。
这就是她说的管家？
下午回到家，婆婆看见缴费单上的数字，脸都绿了。
「四百三十块！你就不能去社区医院？非要去大医院，花这么多钱！」
我把儿子放到床上，转过身看着她，平静地说：「妈，社区医院没有儿科急诊。」
「那也不能花这么多啊！你要是听我的，吃片退烧药不就完事了？」
「妈，」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孩子发烧到三十九度五，吃退烧药有用吗？万一烧出肺炎怎么办？脑膜炎怎么办？到时候花的可就不是四百块了，是四万、四十万！」
婆婆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但脸上满是不服气。
晚上刘明回来，婆婆立刻告状：「明子，你媳妇今天带孩子去医院，花了四百多！我说去社区医院她不听，非要去大医院，这不是糟蹋钱吗？」
刘明皱着眉看我：「你就不能省着点？」
我看着这对母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刘明，你儿子发烧到三十九度五，你妈要给他吃过期的安乃近。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在家等着孩子烧成傻子？」
刘明愣住了，转头看向婆婆：「妈，你给川川吃过期的药？」
婆婆眼神闪烁了一下：「那药没过期多久……」
「过期就是过期！」
我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火气，「刘明，你摸着良心说，以前我管家的时候，孩子生病我什么时候耽误过？现在换你妈管钱了，连给孩子看个病都要被说三道四，这就是你想要的？」
刘明被我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婆婆在一旁嘟囔：「说这么多，不就是嫌我管钱管得紧吗？我告诉你，想拿回银行卡，门都没有！」
我冷笑一声：「您放心，我从来没想过要拿回来。您接着管，我乐得清闲。」
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刘小川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喊「妈妈」 。
我走过去抱住他，轻声说：「妈妈在，不怕。」
门外传来婆婆和刘明压低的争吵声。
「妈，你也不能不让孩子看病啊……」
「看什么看？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烧一烧反而抵抗力好！你就是被她洗脑了！」
「可是过期的药确实不能吃……」
「你就知道帮她说话！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省钱？你一个月才挣多少？不省着点，年底拿什么存钱？」
我抱着儿子，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才半个月，就已经成这样了。
4
管钱的第一个月，婆婆终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