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暗中的呼吸
凌晨两点，世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黑雾在地表缓缓流动，像某种巨大生物缓慢的呼吸。李牧和陈默并肩走在废墟间，三座塔无声地跟在他们身后，塔尖的微光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光亮。
“还有多远？”李牧低声问。
陈默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翻过那个坡就到了。但我建议你不要直接上去，它们就在坡后面。”
李牧展开【源晶感知】。
眼前的画面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坡后面是一片凹陷的空地，原本可能是个小型广场。现在，广场上挤满了蚀兽——不是陈默说的五十只，而是至少八十只。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剥了皮的狗，有的像长着多条腿的蜘蛛，有的本看不出原型，只是一团蠕动的肉块。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身上流淌着蓝色的微光，那是源晶的能量。
【蚀兽集群侦测】
· 数量：83只
· 构成：Lv1 52只，Lv2 24只，Lv3 6只，Lv3精英 1只
· 威胁等级：A
· 建议：不要正面交战
“八十三只。”李牧低声说。
陈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我白天数的时候才五十多只，这么快又增加了。”
“它们确实在集结。”李牧皱眉，“但为什么是这里？这里离营地还有两公里，周围也没有矿脉或者巢。”
他仔细观察蚀兽的分布，发现它们并不是随意聚集的。八十三只蚀兽围成一个圆圈，圆圈的中心是一块黑色的石碑。
石碑大概两米高，表面布满裂纹，裂纹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光芒的脉动节奏很慢，大概十秒一次，每次脉动都会让周围的蚀兽不安地躁动。
【未知石碑】
· 能量等级：？？？
· 属性：空间/腐蚀
· 状态：激活中
· 预估完全激活时间：36小时
“那是什么？”陈默也注意到了石碑。
“不知道。”李牧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在召唤蚀兽。”
他指了指石碑周围：“你看，所有的蚀兽都面朝石碑，像是在朝拜。而且它们的能量波动和石碑是同步的，说明石碑在控制它们。”
“所以，如果我们摧毁石碑……”
“蚀兽就会失去统一指挥。”李牧接过话，“至少能拖延它们集结的速度。”
“但你刚才说不要正面交战。”陈默提醒他，“八十三只，我们打不过。”
“打不过全部，但可以打一部分。”李牧的目光落在石碑外围，“你看，那些Lv1的蚀兽分布在最外面，警戒性很低。如果我们从外围开始，一只一只地清理，也许能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掉二三十只。”
陈默想了想，点头：“可行。但我有一个问题——你的塔开火会有声音和光芒，肯定会惊动其他蚀兽。”
“所以不能用塔。”李牧说。
“不用塔？那用什么？”
李牧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那是他在废墟里找到的匕首，刃长二十厘米，虽然有些锈蚀，但依然锋利。
“用这个。”他说。
陈默瞪大了眼睛：“你要用冷兵器去砍蚀兽？你疯了？它们的皮甲比钢板还硬！”
“我知道。”李牧说，“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指着石碑周围的蚀兽：“你的领域可以压制它们的感知能力，对吧？”
“可以，但范围只有40米，而且持续时间不长。”
“够了。”李牧说，“我用三分钟，掉外围十只Lv1。然后我们撤，等它们安静下来再来第二次。反复几次，天亮前能清掉三十只。”
陈默深吸一口气，沉默了很久。
“你以前过这个？”他问。
“没有。”李牧老实回答，“但我的天赋给了我一个优势——我能看到它们的弱点。”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源晶感知】不仅能看到能量分布，还能分析出生物结构的薄弱点。每一只蚀兽身上都有几个光点特别暗的地方，那就是弱点。
Lv1蚀兽的弱点在咽喉下方，一刀就能毙命。
“那就试试。”陈默咬牙，“但说好了，三分钟，不管多少，时间一到立刻撤。”
“行。”
两人开始行动。
陈默率先展开领域，淡黄色的光芒无声地笼罩了方圆40米的范围。领域内的蚀兽同时出现了轻微的反应——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感知明显被压制了。
李牧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靠近第一只蚀兽。
那是一只Lv1的爬行类蚀兽，长得像被剥了皮的蜥蜴，正趴在地上打盹。它的咽喉下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暗域——那就是弱点。
李牧屏住呼吸，匕首反转握在手里，刀尖朝下。
三米。
两米。
一米。
他猛地扑上去，左手按住蚀兽的头部，右手匕首精准地刺入弱点。
匕首刺穿软肉的触感通过刀柄传上来，李牧用力一拧，蚀兽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下去。
【击Lv1蚀兽，获得源晶碎片×1（价值50源晶）】
第一只。
他迅速把尸体拖到旁边的废墟里藏好，然后转向第二只。
第二只是Lv2，体型更大，弱点在腹部右侧。李牧绕到它的侧面，趁它转头的时候冲上去，一刀捅进腹部。
蚀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但陈默的领域立刻压制了它的声音，嘶吼变成了微弱的呜咽。
【击Lv2蚀兽，获得源晶碎片×1（价值120源晶）】
第二只。
第三只，Lv1，咽喉下方，一刀。
第四只，Lv1，后颈，一刀。
第五只，Lv2，眼睛后方的软肉，匕首几乎整没入。
两分钟，五只。
李牧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不是累，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兴奋感。他的衣服上溅满了蚀兽的血液——黑色的，黏稠的，带着刺鼻的腥味。
第六只。
这一次他失手了。
匕首刺入的瞬间，蚀兽突然惊醒，猛地甩头。刀刃偏离了弱点，只在它的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
蚀兽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音刺破了陈默的领域压制。
“糟了。”陈默脸色大变。
整个广场的蚀兽同时抬起头，八十多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一片鬼火。
“撤！”陈默喊道。
李牧没有犹豫，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后退。三座塔同时开火，Lv8吸血箭塔一箭射穿了一只冲上来的Lv2，但更多的蚀兽已经蜂拥而上。
“跑！”李牧拉着陈默疯狂奔跑，身后传来蚀兽的嘶吼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跑了大概五百米，身后的声音渐渐小了。
蚀兽没有追上来。
“它们……回去了？”陈默喘着气，不敢相信。
李牧回头看了一眼，【源晶感知】显示蚀兽确实在退回广场。不是追不上，而是不想追——它们在保护石碑。
“石碑比追我们更重要。”李牧说，“这说明我们的判断是对的，石碑是关键。”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低头看自己的手——全是黑色的血。
“了几只？”陈默问。
李牧打开系统面板。
【本次猎统计】
· 击Lv1：4只
· 击Lv2：2只
· 总计：6只
· 获得源晶碎片：440
“六只。”他说，“比我预期的少。”
“已经够多了。”陈默说，“至少证明这个方法可行。”
李牧点头，但没有说话。
他在想一个问题——六只蚀兽的死亡，对整个集群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按照这个速度，他需要至少十次偷袭才能清掉一半。但第一次已经打草惊蛇了，第二次不会这么顺利。
“需要更好的办法。”他自言自语。
“什么办法？”
李牧没有回答，而是盯着系统面板上的一个选项——
【特殊合成：陷阱塔（临时）】
· 消耗：500源晶
· 效果：在指定位置设置陷阱，自动触发，对单个目标造成即死效果（仅对Lv2以下有效）
· 持续时间：6小时
· 备注：陷阱塔不可移动，触发后消失
陷阱塔。
单个目标，仅对Lv2以下有效，触发后消失。
看起来性价比很低——500源晶换最多120源晶的收益，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但如果在关键时刻使用，效果就不一样了。
比如，在蚀兽集群的核心位置布置陷阱，等它们混乱的时候再发动突袭……
“陈默，你的领域能维持多长时间？”
“全功率输出的话，大概十五分钟。低功率可以维持一小时。”
“够了。”李牧说，“我有个计划。”
他花了二十分钟，把自己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
陈默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这是赌。”他最终说。
“所有计划都是赌。”李牧说，“区别在于胜率。你觉得这个计划的胜率是多少？”
陈默闭上眼睛，在心里快速计算。
“如果一切顺利，大概六成。”
“六成够了。”李牧说，“比第一次合成的成功率还高。”
陈默苦笑：“你总是拿合成来比。”
“因为我知道合成有多大的风险，也知道收益有多大。”李牧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
二、陷阱
凌晨三点半，两人再次靠近蚀兽集群。
这一次，李牧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在外围布置陷阱。
【消耗500源晶，设置陷阱塔×1】
【剩余源晶：1200】
陷阱塔没有实体形态，只是一个半透明的光点悬浮在地面上方十厘米处。光点几乎看不见，即使仔细看也只会以为是萤火虫或者碎玻璃的反光。
李牧在广场外围的不同位置布置了六个陷阱，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然后，他让陈默展开领域。
这一次，领域不是用来压制蚀兽，而是用来掩盖陷阱的能量波动。
“准备好了吗？”陈默问。
李牧握紧匕首，深吸一口气。
“开始。”
他像之前一样无声地靠近一只Lv1蚀兽，一刀毙命。
【击Lv1蚀兽，获得源晶碎片×1】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每一刀都确保蚀兽死得无声无息。
五分钟，五只。
蚀兽集群依然没有察觉。
李牧没有贪心，在第五只得手后立刻后撤。
“撤。”他低声说。
两人无声地退出广场，回到安全距离。
“五只。”李牧说，“加上之前的六只，一共十一只。”
“它们还没发现？”陈默不敢相信。
“应该快了。”李牧说，“十一只蚀兽失踪，不可能永远瞒下去。最多再两轮，它们就会警觉。”
“那就再来一轮。”
第三轮，李牧又了四只。
这一次，他在第四只的时候，旁边的一只蚀兽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李牧僵住了。
那只蚀兽没有叫，也没有攻击，只是盯着他看。它的眼睛是深红色的，像两颗燃烧的炭，眼神里有某种……智慧。
不是野兽的眼神，是人的眼神。
李牧的匕首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刺下去还是该撤退。
蚀兽看了他三秒，然后缓缓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李牧愣住了。
它看到了自己，但选择了无视？
为什么？
他没有时间多想，迅速撤离。
“怎么了？”陈默看到他脸色不对。
“有一只蚀兽发现了我，但没有攻击。”李牧说，“它假装没看见。”
“假装？”陈默不敢相信，“蚀兽会假装？”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假装。”李牧说，“但它的眼神不对劲，太像人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
“也许……那些蚀兽曾经是人？”陈默艰难地开口。
李牧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清楚，这个可能性一直存在。蚀兽的体型和人不一样，但有些蚀兽的身体结构确实保留了人类的痕迹——比如五指的爪子，比如脊柱的弧度。
如果蚀兽真的是人类变异来的，那他在做的事情，就不是在怪物，而是在……
“别想太多。”陈默拍拍他的肩膀，“不管它们曾经是什么，现在它们要摧毁我们的营地，死我们的人。我们只是在保护自己。”
李牧点点头，把杂念甩出脑海。
第四轮，他了三只。
然后，蚀兽集群终于察觉了。
一只Lv3精英突然站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所有的蚀兽同时苏醒，开始互相嗅闻、清点数量。
发现少了十五只同伴后，Lv3精英发出愤怒的嘶鸣。
但它没有命令蚀兽搜索外围，而是让所有蚀兽收缩防御，围成一个更紧密的圆圈，把石碑护在中间。
“它们学聪明了。”陈默说。
“还不够聪明。”李牧说，“现在该用陷阱了。”
他走到一个陷阱旁边，用石头远远地砸向蚀兽集群。
石头落地的声音吸引了三只Lv1蚀兽的注意。它们犹豫了一下，然后朝声音的方向走来。
第一只踩上陷阱。
陷阱塔瞬间激活，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地面射出，贯穿了蚀兽的身体。蚀兽甚至来不及叫出声，就化成了灰烬。
【陷阱塔触发，击Lv1蚀兽】
另外两只蚀兽被吓到了，转身就跑。
但它们跑的方向，正好是第二个陷阱的位置。
第二只踩中，化灰。
第三只踩中，化灰。
三只，全灭。
Lv3精英愤怒地嘶吼，但没有再派蚀兽出来。它显然意识到了外围有陷阱。
“不上当了。”陈默说。
“那就它们上当。”李牧说。
他控Lv8吸血箭塔，远远地朝蚀兽集群射了一箭。
箭矢划破夜空，精准地射中了Lv3精英的头部。
-201！
伤害不高，但足够激怒它了。
Lv3精英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带着十只Lv2蚀兽朝箭塔的方向冲来。
李牧没有后退，而是站在原地，等它们进入陷阱区域。
第一只Lv2踩中陷阱，化灰。
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陷阱一个个触发，Lv2蚀兽一只只消失。Lv3精英终于意识到不对，停下脚步，愤怒地盯着李牧。
它和李牧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米。
李牧能看到它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鳞甲的纹路，口器里的利齿，还有那双深红色的眼睛。
和之前那只蚀兽一样，这双眼睛里也有某种……人性。
Lv3精英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转身，带着剩下的六只Lv2撤退了。
它选择了保护石碑，而不是追他。
“撤。”李牧说。
两人退出战场。
【本次作战统计】
· 匕首击：12只（Lv1 8只，Lv2 4只）
· 陷阱击：7只（Lv1 3只，Lv2 4只）
· 总计击：19只
· 获得源晶碎片：约1400
· 剩余陷阱：0/6
“还剩六十四只。”李牧说，“但Lv3精英还在，石碑也还在。”
“天快亮了。”陈默看了看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白天不能打了，蚀兽在白天的感知力会增强。”
“那就回去。”李牧说，“晚上再来。”
“今晚？”
“对。”李牧说，“今晚，我要拿下那块石碑。”
三、黎明的馈赠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糖糖坐在营地门口，怀里抱着兔子玩偶，一看到李牧就冲了过来。
“李牧哥哥！”她扑进他怀里，然后立刻皱起鼻子，“你好臭。”
李牧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蚀兽的血液了之后会发出这种味道，比死鱼还难闻。
“我去洗洗。”他笑着推开糖糖，“别靠近我，太臭了。”
糖糖捏着鼻子退后两步，但眼睛一直盯着他，眼神里有担心。
“我没事。”李牧摸摸她的头，“一点小伤都没有。”
这是谎话。他的手臂上有三道浅浅的划伤，是第四只蚀兽挣扎的时候留下的。但没必要让糖糖知道。
洗完澡，换了一身净衣服，李牧坐在矿脉母塔旁边，打开系统面板。
【矿脉母塔】
· 已产出：5200/8000源晶
· 能量反哺倒计时：8小时
· 预计今总收入：8000+（1-3块随机属性源晶）
加上昨晚猎获得的1400源晶碎片，他现在总共有6600源晶。
“够建一座Lv7塔了。”他自言自语。
但建什么塔？
现有的配置是四座箭塔、两座减速塔、一座增幅塔、一座三色塔。输出够，控制够，但缺少一种能对付大量敌人的范围伤害。
他盯着系统面板上的蓝图列表，突然注意到一个之前没看过的选项——
【新塔蓝图：腐蚀塔】
· 解锁条件：获得腐蚀属性源晶
· 效果：范围持续伤害，对集群敌人有奇效
· 备注：可用Lv3精英蚀兽的毒囊替代腐蚀属性源晶
毒囊。
昨晚那只Lv3精英身上肯定有毒囊，但他没有击它，所以拿不到。
“今晚的目标多了一个。”李牧对走过来的陈默说，“不仅要摧毁石碑，还要了那只Lv3精英。”
“你确定？”陈默皱眉，“Lv3精英比普通的Lv3强了不止一倍。”
“所以需要你的领域全力压制。”李牧说，“我的箭塔集火，十秒之内应该能掉它。”
“如果十秒不掉呢？”
“那就二十秒。”李牧说，“二十秒不掉，我们就撤。”
陈默叹了口气：“你总是这么乐观。”
“不是乐观，是计算。”李牧指了指面板上的数据，“我的塔阵DPS接近3000，Lv3精英的生命值大概5000-6000。加上你的领域加成，实际DPS接近4000。两秒就能打掉它一半血，五秒之内必死。”
“那你在担心什么？”
“石碑。”李牧说，“我不知道摧毁石碑会发生什么。也许会爆炸，也许会释放空间能量，也许会召唤更多的蚀兽。”
“所以？”
“所以我需要你在我摧毁石碑的时候，带着所有人撤离到安全距离。”李牧说，“如果出了意外，至少你们能活下来。”
陈默沉默了很久。
“你这是又在玩个人英雄主义。”他最终说。
“不是英雄主义。”李牧摇头，“是止损。如果我和石碑同归于尽，至少你还能带着大家活下去。你有领域，有管理经验，比我更适合当领袖。”
“放屁。”陈默罕见地粗口，“你死了，谁建塔？谁合成？谁他妈知道怎么对付那些怪物？”
他指着营地里的幸存者：“那些人信你，不是因为你能打，是因为你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们希望。我算个屁，一个瘸了腿的保安队长，连自己的家人都没保护好——”
他戛然而止，别过头去。
李牧看着他，突然问：“你的家人……也在蚀里？”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对不起。”李牧说。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陈默的声音有些哑，“都是命。”
两人沉默地坐了很久。
最终，陈默先开口：“说好了，今晚我跟你一起去。不是因为你需要我的领域，而是因为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去送死。”
李牧看着他，笑了：“行。”
四、石碑的秘密
下午三点，矿脉母塔完成了今的全部产出。
【矿脉母塔产量：8000源晶】
【能量反哺：产出2块随机属性源晶】
· 冰属性源晶×1（价值800源晶）
· 风属性源晶×1（价值800源晶）
【今总收入：9600源晶】
【当前总源晶：14200】
一万四千源晶。
李牧从来没有过这么多源晶。
他没有急着花掉，而是先做了详细的规划。
【塔阵升级方案】
· 新建Lv7箭塔×2：3100源晶
· Lv5三色塔→Lv7：2400源晶
· Lv7增幅塔→Lv8：1600源晶
· 预留备用源晶：5000
【升级后塔阵】
· Lv8吸血箭塔×1
· Lv7箭塔×5
· Lv7三色塔×1
· Lv7减速塔×2
· Lv8增幅塔×1
· 总DPS：约4500（增幅后）
比昨晚的塔阵强了50%。
李牧花了两个小时完成所有升级和建造。
当最后一座箭塔落成的瞬间，整个营地都震动了一下。七座塔同时运转，能量在塔与塔之间形成了一张肉眼可见的光网。
“好漂亮。”糖糖站在光网下面，仰着头，眼睛里倒映着彩色的光芒。
李牧站在她身边，心里却想着今晚的战斗。
有了这个塔阵，对付蚀兽集群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但他清楚，真正的威胁不是那六十四只蚀兽，而是那块石碑。
【石碑分析（基于源晶感知）】
· 能量构成：70%空间属性，30%腐蚀属性
· 核心功能：空间召唤（召唤蚀兽）
· 当前状态：65%激活
· 完全激活后：将打开稳定空间通道，持续召唤Lv3以上蚀兽
持续召唤Lv3以上蚀兽。
如果让石碑完全激活，别说营地，整个区域都会沦陷。
“必须在今晚摧毁它。”李牧对所有人说。
黄昏时分，他带着陈默和五名自愿参战的幸存者出发了。
五名幸存者 armed with 临时制作的武器——钢管、砍刀、自制的弓箭。他们知道自己帮不上太大的忙，但坚持要来。
“这是我们的家。”一个叫老赵的中年男人说，“我们不能总是躲在后面。”
李牧没有拒绝。
夜幕降临，他们再次抵达蚀兽集群的外围。
六十四只蚀兽围成一圈，中央的石碑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光芒的脉动比昨天更快了，大概五秒一次。
【石碑激活进度：78%】
“没时间了。”李牧说，“直接强攻。”
他展开领域，七座塔在身后一字排开。
陈默同时展开领域，淡黄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塔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片废墟。
“开火。”
七座塔同时射击。
Lv8吸血箭塔的第一箭射穿了一只Lv2的头部，-420，直接秒。
五座Lv7箭塔集火另一只Lv2，六箭齐发，-2100，尸体被打成了筛子。
Lv7三色塔切换成火模式，一道火柱喷涌而出，点燃了三只Lv1。
第一轮射击，八只蚀兽毙命。
蚀兽集群瞬间混乱了。
Lv3精英发出愤怒的嘶吼，指挥蚀兽朝塔阵冲来。
但两座Lv7减速塔同时激活，60%的减速效果让冲锋的蚀兽像在泥潭里挣扎。
“集火Lv3精英！”李牧命令。
七座塔同时转向，瞄准Lv3精英。
第一轮，-2800。
Lv3精英的生命值瞬间掉了一半。
它发出恐惧的嘶鸣，转身就跑。
“别让它跑了！”李牧控三色塔切换成冰模式，一箭射中Lv3精英的后腿，减速40%。
Lv3精英的速度更慢了。
第二轮射击，-2600。
Lv3精英的生命值归零，轰然倒地。
【击Lv3精英蚀兽，获得源晶碎片×1（价值800源晶），获得毒囊×1】
毒囊到手。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Lv3精英死了，但剩下的蚀兽更加疯狂。它们不再有组织地冲锋，而是像水一样涌上来，前赴后继。
“稳住！”李牧大喊，“保持输出！”
塔阵全力运转，箭矢、火球、冰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每一秒都有蚀兽倒下，但每一秒都有新的蚀兽填补空缺。
【击Lv2×3】
【击Lv1×5】
【击Lv2×2】
【击Lv1×7】
系统面板上的击提示像瀑布一样滚动。
三分钟。
六十四只蚀兽，倒下了一半。
但塔阵也开始出现问题。
一座Lv7箭塔的塔身出现了裂纹——连续高强度的输出让它过载了。
【箭塔过载，输出-20%】
然后是第二座，第三座。
DPS从4500掉到3600，再到2800。
“撑不住了！”陈默大喊。他的领域也在剧烈波动，长时间的全力输出让他的精神力接近极限。
李牧看了一眼石碑。
【石碑激活进度：91%】
91%。
再等下去，石碑就完全激活了。
“掩护我！”他对陈默喊了一声，然后朝石碑冲去。
陈默咬牙，把最后的精神力全部注入领域，淡黄色的光芒暴涨，将所有蚀兽压制在原地。
李牧冲过蚀兽群，匕首握在手里，直奔石碑。
三米。
两米。
一米。
他举起匕首，朝石碑刺去。
刀刃碰到石碑的瞬间，暗红色的光芒突然爆发，像一颗小型炸弹。
李牧被冲击波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生命值：380→210】
但他没有松手，匕首依然握在手里。
石碑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里涌出，像血液一样流淌。
石碑在流血。
李牧爬起来，再次冲上去，又是一刀。
裂纹扩大。
第三刀。
石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某种生物临死前的哀鸣。
然后，它碎了。
暗红色的碎片四散飞溅，黑色的空间能量从石碑的核心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在扩大，在旋转，在吞噬周围的一切。
“李牧！”陈默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李牧站在原地，看着漩涡。
他知道，如果他转身跑，漩涡会吞噬整个营地。但如果他留下……
他伸出手，触碰了漩涡。
【检测到空间能量…】
【净化属性源晶激活…】
口那块白色碎片突然发烫，净化的光芒从李牧体内涌出，和黑色的空间能量碰撞、抵消、湮灭。
漩涡在缩小。
黑色能量在退却。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漩涡彻底消失了。
李牧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白色碎片安静了下来，但李牧能感觉到，它变小了——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黄豆大小。
【净化属性源晶消耗80%】
【剩余能量：20%】
他抬起头，看着满地的蚀兽尸体和石碑碎片。
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