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青花瓷的碗,是我结婚时我妈特意从景德镇给我烧的,全世界独一份。
她用着我的东西,炫耀着她从我丈夫那里偷来的爱。
我没有回复,直接点开了我的医保共济账户。
我和程津绑定了家庭共济,我的医保余额他也可以用。
长长的一串消费记录里,赫然躺着一笔两天前的支付信息。
“临安市安和高端月子中心,VIP套餐预定金,五万元整。”
支付人:程津。
我点开那个月子中心的官网,VIP套餐的介绍写得清清楚楚:
三十天,二十八万,包含一对一金牌月嫂、产后康复、新生儿护理全套服务。
而我给自己订的,是家附近一家普通月子中心,八万块。
当时程津还说我太浪费,说他妈可以过来照顾我。
原来不是他节俭。
是他的钱,要花在更“值得”的地方。
我截了图,连同白薇发来的那张照片,一并发给了程津。
过了很久,他回了两个字:“别闹。”
紧接着,白薇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张自拍,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背景是我家的书房。
她靠在程津那张电竞椅上,小腹隆起,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配文:“在他工作的书房里等他回家,好幸福。”
那件衬衫,是我去年送给程津的生礼物。
我的手机屏幕在眼前变得刺眼,不是想哭,是怒火烧得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们不只是要钱,他们是在诛我的心。
3
白薇的挑衅一天比一天露骨。
她开始在朋友圈分享她的孕期常。
今天程津陪她去产检,明天程津给她买了新的婴儿床。
那张婴儿床,是欧洲进口的牌子,程津之前拿图册给我看过,我嫌贵,没舍得买。
现在,它出现在了白薇的照片里。
程津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我不熟悉的香水味。
他不再掩饰,手机就大喇喇地放在桌上,白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备注是“薇薇”。
“老公,宝宝今天又踢我了。”
“老公,今天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呢。”
“老公,我想你了。”
我看着那些刺眼的字,心口一片冰凉。
我没有跟他吵,也没有闹。
因为我知道,对一个心已经不在你身上的人来说,你所有的情绪,都只是他眼里的笑话。
我开始整理东西——不是收拾行李,是收集证据。
我把程津挪用我生育津贴的银行流水一条条打印出来,用荧光笔标记清楚。
我把医保共济账户里他为白薇支付的每一笔费用,包括那笔五万块的月子中心定金,
全部截图保存,做了公证。
我翻出了这五年来的记账本,每一笔我都记着。
不是为了有朝一跟他算账,而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替我记着。
白薇朋友圈里所有炫耀的照片,那些在我家拍的,用着我东西的照片,我都存了下来。
作为一名重点中学的教师,我知道什么东西最能击垮一个在体制内工作的人。
不是离婚,不是财产分割。
是他的前途。
我们学校与区教育局的系统是联网的,有一个特殊的平台,叫做“师德师风监督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