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原谅我,你只是不要我了。”
我明白季沉叙的意思。
但我给不了任何回应,只是把碗塞进季沉叙的手里,打算去院子里拌猪食。
“你既然记得一切,就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
“这不是季沉叙该来的地方。”
“喝完这碗水,就走吧。”
说完,我就走了。
但我冷漠的态度不管用,季沉叙还是坚持继续在我家住了下来。
好在这辈子,村里的路和小学总算是能修了。
季沉叙像是执意要向我证明,他悔过的决心一样,让施工队夜兼程。他亲自看图纸,和老师傅商量线路,时不时守在路旁监工。
很快,村里的路就有模有样了。
村里人感激,三天两头地送东西过来。
家里的仓库都快放不下了。
说实在的,我看着也高兴。
所以了一头猪,让全村人都热闹热闹。
流水席就摆在村支部的大晒场上,一桌又一桌地都过来跟季沉叙说着吉祥话。
季沉叙在商场如鱼得水。
可面对村里人朴实的话,却显得无所适从起来。
只是笨笨地笑着,红着脸。
我难得给了季沉叙好脸色,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排骨汤。
他惊喜地接了过来。
还没喝进嘴里,村门口来人了。
和当初来接季沉叙一样,是好几辆看着就很贵的车。
车门打开。
是季母。
身后还跟着一个很漂亮的姑娘,甜甜地朝着季沉叙摆手:
“沉叙哥!”
3
都是熟人。
那女孩叫孟曼书,家境很好,和季沉叙门当户对。
如果不是季沉叙当初出事失忆,和季沉叙结婚的,应该就是她这样的名门淑女。
我有些疑惑。
上辈子,我是跟着季沉叙进城之后,才遇见孟曼书的。
村支书一看车就明白了。
立马带着人把季母和孟曼书迎了进来,让人添了两幅碗筷。
季母的表情倒是没变。
和上辈子一样的嫌弃,连坐都没坐。垂眸看向季沉叙:
“闹了快一个月,该玩腻了吧。”
“跟我回家。”
季沉叙没急着说话。
只是强硬拉着季母坐下,把筷子递了过去。
“先吃,吃完饭再说。”
季母皱着眉毛:
“吃什么,这菜都不一定净。我可不吃这么难吃……”
“不吃这事就没得商量。”
季沉叙打断了她,态度很坚决。
季母无法。
只能小心翼翼地坐下,犹犹豫豫了半天。夹了一筷子青菜入嘴。
“这都是什……还怪好吃的。”
“放什么添加剂了?”
季母有些惊讶,抬眼看向季沉叙。
季沉叙瘪了瘪嘴,又夹了两块肉放到季母碗里,嘲讽道:
“您不是常说这里穷山恶水吗?”
“哪有钱给你放添加剂吃,都是自家种的青菜和土猪。城里吃不到的。”
季母一开始有些放不开。
但吃到后来,饭都添了一碗。
旁边的孟曼书也是,还学着我的样子,端着碗坐在小板凳上吃。
我对她没什么恶意。
上辈子,季沉叙带我回去后,只和孟曼书见过两面。
她倒像是如释重负:
“还好沉叙哥坚持要娶你。”
“说实在,我真要嫁给他。估计也就是凑合在一起过子,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