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来了。
徐清妍有一个习惯。
她喜欢吃一种进口的水果糖。
那种糖的糖纸,是红色的。
而她,每次吃完糖,都喜欢用指甲,在糖纸上,掐出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的痕迹。
她说,这是她的专属印记。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张带血的糖纸印。
才是她留下的,最致命的,无法磨灭的证据。
06
那个小小的,月牙形的红色印记。
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我清楚地记得,那场考试前,徐清妍来找我借笔记时,嘴里就含着那种糖。
她一边跟我哭诉,一边紧张地撕着糖纸。
现在想来,她当时的紧张,本不是因为怕挂科。
而是在策划一场足以毁掉我人生的阴谋。
她一定是,在伪造那张小纸条的时候,不小心,把刚吃完糖的手指,印了上去。
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
又或者,她发现了,但觉得无伤大雅。
毕竟,谁会把一个作弊纸条上的模糊印记,和她吃糖的习惯联系在一起?
可她忘了。
最了解她的人,是我。
这个被她视为软弱可欺,可以随意摆布的我。
我将那张复-印件,小心翼翼地收好。
连同那封她亲笔写的,提到“匿名信”的信。
现在,人证(王教授、李老师),物证(信件、带印记的纸条复印件),逻辑链,全都齐了。
徐清妍,你精心编织了十二年的谎言。
是时候,被戳破了。
我拿出手机,没有再联系徐清妍。
我知道,跟她对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只会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之前的谎言。
对付她这种人,必须一击致命。
让她再也没有翻身狡辩的余地。
我的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江川。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比十二年前,低沉了许多。
“江川,是我,唐婧。”
“唐婧?”他似乎有些意外,“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短暂的寒暄后,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听徐清妍说,你回来了。”他主动打破了沉默。
“她说,你们昨天一起吃饭了?”我问。
“对,是她约的。”
“她……跟你提到我了吗?”
“提了,”江川的语气有些犹豫,“她说了很多,关于你们大学时候的事。”
“她说,你为了她,主动放弃了保研名额。”
“她说,她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想找机会好好补偿你。”
听着江川复述着徐清妍的谎言,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果然是这么对别人说的。
十二年来,她一直以一个“被成全的幸运儿”和“知恩图报的好人”形象,活在别人的称赞里。
而我,则成了那个“伟大”的背景板。
“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