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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是我结婚第一年回门，婆婆比我还上心。
提前一周就张罗着准备礼物，每天晚饭时都要念叨一遍：“晓晓，你爸妈喜欢什么？妈得好好挑挑，不能丢了咱们陆家的脸。”
我有些感动，心想她虽然记账，但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
出发那天早上，客厅茶几上摆着两箱进口营养品。包装很精美，全是英文，看着就贵。
“晓晓，妈特意托人买的进口货，”婆婆把箱子往我手里塞，压低声音，“你爸妈没吃过好东西，别告诉他们价格，省得他们心疼。”
我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陆衍在楼下按喇叭催，我拎着箱子下楼。
坐上车，我怀里抱着两个大箱子，闲着没事，翻看着箱子上的介绍，想着一会儿也能跟爸妈吹嘘一下，我嫁到陆家，也好他们放心。
谁知，一串数字映入眼帘。生产期，还有两个月过期。
我愣住。“特意托人买的”——原来“特意”的意思是处理。
我一路上没说话。路过服务区的时候，我借口说要上厕所，直接跑到超市，用自己的工资，买了两箱新鲜的礼物，花了八百多。
婆婆的那两箱，我偷偷塞到了后备箱最里面。
等到了娘家，我爸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我们就笑。
“妈，这是给您和我爸的。”我把新买的礼物递过去。
婆婆在旁边愣住，转头盯了我一眼，但很快就笑起来：“哎呀，晓晓这孩子就是太客气，我都准备好了，她非要自己再买一份。”
中午，婆婆抢着帮忙做饭。我听着她在厨房里跟我妈有说有笑，氛围别提有多好了：“亲家母，您这手艺真好，晓晓在家老念叨您做的饭。”
我妈被逗得哈哈笑：“哪有，晓晓说她婆婆做饭也好吃。”
婆婆叹气：“她在家什么都不用，我当她亲闺女疼。我是心疼她，从来不让她给我们烧饭。这不，前两天我还给晓晓炖了鸡汤，补补身子，不然动不动生病，影响了工作也不好。”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住。
婆婆的几句话，轻飘飘的，但句句往我心上扎。
饭桌上，婆婆热络地寒暄：“亲家母，您放心，晓晓在我们那儿过得可好了。我就是心疼她，让她少点活，她还不乐意。”
说着婆婆伸出手握住了我妈的手，好像两个亲姐妹。
陆衍在旁边埋头吃饭，有人提到他，才偶尔说两句话。
回家的路上，婆婆坐在后座，忽然叹了口气。
“晓晓，你是不是嫌妈准备的东西不好？”声音略带哭腔。
3
我透过后视镜看她，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妈就是想着给你们省点钱，你们房贷压力大，一个月要还好几千……”她声音哽咽，“妈一片心意，你要是嫌不好，妈下次不买了。那营养品，我自己留着吃。”
“妈一片心意，你别不懂事。”陆衍这时候接话了。
我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又想起那碗馊了的鸡汤，心想是不是我们家的人都不配新鲜的东西，我嫁到你家就是欠你们的？当初的彩礼钱，你们一口答应，我以为我找到真心对我好的家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心里的委屈压垮了我，累了，疲惫了，我最后说出口只剩下四个字：“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