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端起架子开口。
“知意,把当年你母后在宫外建立的情报网和商铺对牌交出来。你早晚是要和亲嫁人的,这些基业,理应留给星澜。他是皇家唯一的皇子。”
我看着火盆里化为灰烬的画像,声音平缓。
“那是阿娘的私产,与你的江山无关。我不知道在哪里。”
阿爹猛地站起身,将案上的奏折拂落在地。
“放肆!朕看你是被你母后教坏了!”
他指着殿外。
“去太庙给朕跪着!朕倒要看看,你那狠心的娘,到底出不出来心疼她这唯一的女儿!”
我转身走出御书房,径直走向太庙。
夜里,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砸在身上,寒意沁入骨髓。我发起了高烧,眼前一黑,摔在青石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繁杂的脚步声。
阿爹走到我面前停下。
他看着昏迷在地的我,没有叫太医,而是转头对着太监下令。
“带人去凤仪宫,把皇后给朕押过来!”
禁军统领半跪在御书房的青砖上,额头贴着地,声音发颤。
“启禀皇上,微臣带人搜遍了整个皇宫的每一个角落,连枯井都看过了,并未见到皇后娘娘的踪影。”
阿爹抓起龙案上的端砚,狠狠砸在统领脚边。墨汁溅了一地。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我,指着殿外大喝。
“把长公主给朕扔进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探视,不许送药!”
几名禁军上前,将高烧不退的我拖了出去。
被关进冷宫那晚,在漏风的墙角,冷眼回想着阿爹的神情。
他笃定阿娘最护犊子,定是躲在某处跟他赌气。他要把我往死里,阿娘现身认错。
可他失算了。
接下来的三,阿爹连着往冷宫跑了三趟。
每一次,他都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
没有阿娘的影子,甚至连一片衣角都没有。
最后一次来时,阿爹停在了院墙角。
当年他在这里亲手给阿娘打过一个秋千,阿娘在旁边种满了各色花草。
如今秋千架早已腐朽,那些原本该在此时盛开的花,竟在一夜之间全部枯萎发黑,连茎都烂在了泥里。
阿爹盯着那一地枯败,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了。
他没说话,转身大步离开了冷宫。
着阿娘走前留下的暗卫,每半夜从窗缝递进来的汤药,硬生生熬退了高烧。
半月后,我身体好转,阿爹下旨放我出来。
经过御花园时,陆星澜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双手抱在前,扬起下巴看着我,张口便骂。
“你那个废后娘就是个缩头乌龟!现在满宫里谁不知道,我娘才是正宫。等我娘当了皇后,我就求父皇把你送到极寒之地去和亲,让你在那边冻死!”
他说着,伸出手指就要来戳我的额头。
我抬起手,一巴掌将他的手重重打落。
“啪”的一声脆响,陆星澜愣了一瞬,随即满脸涨红,挥起拳头就要朝我脸上砸来。
“住手!”
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阿爹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他没有看陆星澜发红的手背,也没有问缘由,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母后到底想怎样?闹了这么久,还嫌不够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