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所以我不能再等了。”
回到公寓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我很久没有用过的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三封未读邮件。
第一封,是发来的调查报告,关于沈婉清的真实身份。
第二封,是沈父当年做亲子鉴定的原始记录——沈母曾经试图收买鉴定机构篡改结果,但没有成功。
第三封,是顾行舟名下几家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他挪用公款的事,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我花了两个小时看完所有材料,然后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我准备启动‘清盘计划’。”
电话那头,我的私人律师沉默了一秒:“沈小姐,你确定吗?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确定。”
“好。我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所有法律文件的准备工作。”
挂断电话,我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陆司晏的。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
“陆司晏。”我叫他的名字。
“……嗯。”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三天后,顾氏集团的年度晚宴,我需要一张邀请函。”
沉默。
“还有,我需要你那天晚上,出现在我身边。”
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说:“沈念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三年前我请你站在我身边,你说你不愿意。”
“三年前我瞎了。”
又是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他是什么表情——眉头微微皱着,薄唇紧抿,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几点?”他问。
“什么?”
“晚宴几点?我去接你。”
我闭上眼睛,鼻子忽然有点酸。
“七点。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去。”
“不行。我去接你。”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好。”
挂断电话后,我把手机放在口,感受着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三天。
三天后,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三天后,我要让顾行舟和沈婉清付出代价。
三天后——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用手轻轻覆上去。
宝宝,妈妈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
顾氏集团年度晚宴,京城最顶级的社交场合之一。
到场的全是商界名流、政要权贵,闪光灯把红毯照得亮如白昼。
巩夏桐帮我挑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巧妙地把打了石膏的右腿遮住。额头上的伤疤用刘海盖住,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和出事前一模一样。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七点整,楼下传来车喇叭声。
巩夏桐帮我撑着拐杖,一步一步挪到电梯口。
出了小区大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后座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陆司晏。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衬得他的五官更加深邃凌厉。他天生就是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长相——眉骨高挺,眼窝深陷,鼻梁像刀削一样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