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一条项链，卡地亚的，上面镶了一颗不小的蓝宝石。
落锤之后，他侧头看我：“喜欢吗？”
“喜欢。”我说。
他把项链盒子递给我：“戴上。”
我打开盒子，取出那条冰凉的链子，扣在脖子上。
蓝宝石坠在锁骨下方，沉甸甸的，像一把小锁。
“好看。”他说。
旁边有人凑过来恭维：“靳总对女朋友真好。”
靳川笑了笑，没说话。他的手搭在我腰上，拇指隔着衣料慢慢摩挲。
我维持着嘴角的弧度，眼神落在远处墙上的挂钟上。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陈屿。
他站在大厅另一头，穿着一身服务生的制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我们对视了一秒。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端着托盘往厨房的方向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靳川的手还搭在我腰上。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他：“我去一下洗手间。”
靳川看了我一眼，松开手：“五分钟。”
我点头，踩着高跟鞋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陈屿穿着那身服务生的制服走进来，反手把门锁上。
“你怎么来了？”我压低声音问。
“我来给你送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你需要的一切资料。学校的导师联系方式、宿舍地图、还有多伦多那边的接应人信息。”
我接过U盘，塞进内衣侧面的暗袋里。
“还有，”陈屿看着我，“我查到一件事。靳川在你手机里装的不仅是定位软件，还有一个远程唤醒功能。他可以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通过手机监听你周围的声音。”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我让你换手机是对的，”陈屿说，“那部旧手机，你最好别带过去。”
“我知道。”
“还有，”陈屿犹豫了一下，“他好像在查什么。最近几天，有人在我公司附近出现过。”
我的心沉了一下。
“你小心一点，”陈屿说，“如果他发现——”
“不会的，”我打断他，“我太了解他了。他最大的弱点就是自负。他认定的事情，永远不会怀疑。他认定我离不开他，所以他不会去查我是不是在准备离开。”
陈屿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先走，”我说，“别在这里待太久。”
他点头，转身拉开门。
走出去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七天，”他说，“坚持住。”
重新补了妆，我走出洗手间。
靳川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手里转着车钥匙。
他看了一眼手表：“六分钟。”
“排队了。”我说。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没再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靳川忽然开口：“晚晚，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我转过头看他。
他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光映着，轮廓很深，看不出表情。
“什么以后？”我问。
“就是……”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你有没有想过，一直这样下去？”
我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占有，不是控制。
是一种很奇怪的……不确定。
“你想过离开我吗？”他问。
红灯变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