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不住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发颤。
“我是来替我姐姐，讨还公道的人。”
我举起手中的画笔，笔尖直指他的眉心。
“萧玄，你可知，我画魑魅魍魉，最擅长的是什么？”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
“是画骨。”
“画人的七情六欲，画人的前世今生，画人的……生死轮回。”
“现在，轮到我，来为你画一画了。”
我的笔尖，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他浑身一震，双目圆睁，眼中的神采，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些被他残害致死的人，是如何在不见天的井底腐烂。
看见了我姐姐，是如何被人生生剥去面皮，斩断手脚。
看见了他自己，是如何被万鬼噬心，拖入无间。
“不……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口鼻中涌出黑色的血。
他想逃，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收回画笔，静静地看着他。
“这第一笔，叫‘感同身受’。”
“从今天起，我姐姐死前所受的每一分痛苦，你都会亲身体验一遍。”
“直到，你魂飞魄散为止。”
“妖女！你对王爷做了什么！”
一声尖利的嘶吼打断了我的思绪。
那个叫月儿的女人，顶着一张烂肉模糊的脸，疯了一般朝我扑来。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金钗，闪着寒光，直刺我的眼睛。
我侧身躲过。
她一击不成，又再次扑上，状若疯魔。
“都是你！是你害了我！我要了你！”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耐。
反手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吵死了。”
她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你以为毁了我的脸，就能赢了吗？”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得意。
“苏冥，你太天真了。”
“你姐姐是死了，可她也留下了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你和她一样，万劫不复的东西！”
我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
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步步靠近我，脸上的烂肉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令人作呕。
“你姐姐，在被剥皮之前，怀了身孕。”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肚子里，是王爷的亲骨肉。”
“一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
月儿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蛇信，钻进我的耳朵里。
“王爷本来想留下那个孩子的。毕竟，那是他第一个儿子。”
“可你姐姐不肯。她到死，都护着那个孽种。”
“她说，就算是死，她也要带着孩子一起走，绝不让他落在萧玄这种手里。”
“最后，王爷没办法，只能……剖了她的肚子，把孩子取了出来。”
我浑身发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剖腹取子……
他们竟然……
“你以为王爷为什么要把她的尸体丢进后山的枯井里？”
月儿笑得愈发猖狂。
“因为那口井，是整个王府阴气最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