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
我想要的，真的只是一束花吗？
不是。
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他一句明明白白的承诺。
可他给我的，永远只有“以后”“回头”“下次”。
婚礼结束后，宋晚把我拉进后台，气得眼圈都红了。
“他什么意思？”
“我都把场子铺到这份上了，他还装看不懂？”
我扯了扯唇。
“他不是看不懂。”
他只是不想接。
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小姐，亲子鉴定结果已出。您与顾先生、顾太太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如方便，请于明上午十点到顾家一趟。】
我盯着那行字，呼吸猛地一滞。
这段时间，顾家一直在找走失多年的亲生女儿。
半个月前，他们的人找到我，希望我配合做个鉴定。
我原本只当是巧合。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还没从刚才那场难堪里缓过来，命运又像是在我脚下劈开了一条岔路。
一条通向我熬了七年的感情。
一条通向我从来不敢想的人生。
直到裴叙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
“回去吧。”
走到酒店门口，夜风扑面而来。
他替我拉开车门，见我没动，低头看我。
“怎么了？”
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他都笃定自己能掌控，笃定我不会真的离开。
我忽然觉得很累。
于是看着他，轻声问：
“裴叙。”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想等了呢？”
裴叙看着我，像是没听清。
他抬手把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温和。
“怎么突然说这个？”
“回答我。”
他静了两秒，低笑了一声。
“知微，婚礼上起哄而已，别当真。”
“我没问那个。”我盯着他，“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不想等了，怎么办？”
他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先上车，回家再说。”
又是这样。
每次我认真开口，他总能轻轻巧巧把问题拨开。
一路上，我没说话。
车开出去没多久，他的手机响了。
先是工作电话。
挂掉之后，第二通很快又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妈。
他按下接听。
“婚礼结束了？”裴母问。
“嗯，刚出来。”
“那正好，我跟你说件事。顾家那边有信了，亲子鉴定刚出，那个丢了多年的女儿，应该找回来了。”
我搭在腿上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裴叙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裴母继续道：“你抽个时间，去见一面。”
车里一下静了。
几秒后，裴叙才开口：“最近忙。”
“再忙也得见。”裴母语气不容商量，“裴家和顾家的本来就深，这门联姻要是定下来，对你以后只有好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更何况，人家刚认回来，身份净，背景也合适。”
身份净。
背景合适。
我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原来婚姻在他们嘴里，不过就是几句话就能衡量清楚的买卖。
我陪了裴叙七年，熬过他最难的时候，替他收拾过无数残局。
可这些，好像都比不过一句“背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