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累了。”
“你让我怎么办？我现在连门都进不去！”
“你可以去找你的普通朋友。”
我挂了电话。
陈楠看着我。
“爽不爽？”
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有一点。”
5.
第二天早上八点，婆婆的电话打过来了。
“晚晚啊，大过年的，你闹什么啊？”
我正在煮粥。
“我没闹。”
“明辉在外面站了一夜！你知道他今天早上去医院了吗？冻感冒了！”
“他可以去酒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自己老公你不让进门，让他去住酒店？”
“他除夕夜也没进门。”
“什么意思？”
“他跟他前女友吃烛光晚餐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不是……他们就是朋友——”
“妈。”我打断她，“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这套房子首付三十万，我出了十八万。您知道吗？”
“那是你们小两口的事——”
“每个月房贷八千五，我还五千，他还三千五。三年了。我还了十八万。”
“……”
“装修十二万，我出了八万。”
“那是——”
“您住院那次，我请了五天假，在医院陪护。账是我结的。”
“晚晚，你这是算账呢？”
“我只是在回答您的问题。”我把火关小，“您问我闹什么。我告诉您，我没闹。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四十四万，为什么我连大年三十晚上让自己老公陪我吃顿饭的资格都没有？”
婆婆没说话。
“您让我大度。”我说，“结婚第二个月，苏瑶来家里，您让我大度。结婚一年，他凌晨才回家，您让我大度。我大度了三年。”
“晚晚——”
“妈，我想问您，如果是您呢？”
“什么？”
“如果是爸，除夕夜跟前女友吃烛光晚餐，您大度得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大过年的——”
“大过年的，他跟谁吃饭呢？”
我挂了电话。
粥煮好了。
我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窗外有鞭炮的声音。
阳光照进来，很暖。
三年了。
第一次在这张餐桌上，吃得这么安静。
6.
初三那天，陈楠拉我出去吃火锅。
“你这几天怎么过的？”
“挺好的。”我夹了一片毛肚，“一个人，清净。”
“他呢？”
“不知道。手机静音了。”
陈楠看着我，眼睛里有点担心。
“林晚，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我没回答。
涮了两口菜，我问她：“你还记得他当初怎么追我的吗？”
“记得。”陈楠笑了一下，“天天在咱们公司楼下等你。下雨天给你送伞，加班给你送夜宵。追了你小半年。”
“他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