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张律师，更是像逃一样，跟在她身后溜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那张被遗落在茶几上的千万支票，笑了笑，随手把它收进了抽屉。
蚊子再小，也是肉。
打发了沈曼，我心情不错。
我打开电视，准备看个综艺放松一下。
结果，电视上正在播报财经新闻。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季宸。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和他昨天在天台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仿佛一夜之间，那个为爱痴狂的少年就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商业精英。
记者的问题很尖锐，几乎句句都离不开昨天的闹剧。
“季二少，请问您和林小姐的感情真的结束了吗？”
“关于您和苏小姐闪婚的传闻，是真的吗？”
“季氏的股价今天开盘即大跌，请问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
我想看看，他要怎么应对。
季宸面对镜头，从容不迫。
“首先，关于我和林薇薇小姐的过去，我不想再多谈。祝她幸福。”
一句话，撇清了关系，又保留了风度。
“其次，我和我太太苏然，是自由恋爱，奉子成婚。我们感情很好，不存在任何传闻中的阴谋论。”
他顿了顿，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那笑，是冲着我来的。
“我太太是个很单纯善良的女孩，不习惯面对媒体。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地打扰她的生活。有什么事，冲我来。”
最后，关于股价。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季氏的价值，不会因为任何花边新闻而动摇。短期的波动，是市场的正常反应。我们很快会用业绩，证明一切。”
说完，他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
留下身后一片闪光灯和目瞪口呆的记者。
我看着电视里他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可以啊，季宸。
这公关水平，不去混娱乐圈都可惜了。
单纯善良？
他要是知道我刚刚是怎么把他妈和他家律师怼走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季宸打来的。
我接起。
“喂？”
“看到新闻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嗯，看到了。季总演技不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在你面前，不敢班门弄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我妈……是不是去找你了？”
“来了。刚走。”
“她没为难你吧？”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你觉得呢？”我反问。
“你妈甩给我一千万，让我打掉孩子滚蛋。你说这算不算为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难看的脸色。
“抱歉。”良久，他才说，“我会处理好。以后，不会再让她来烦你。”
“不用了。”我说，“我已经处理好了。”
“你妈和她的律师，被我请出去了。”
我还顺便敲诈了一下她的律师。当然，这后半句我没说。
季宸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苏然，”他突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