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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2

5.

“林清漪!”

陆承渊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肩膀上的伤口渗出血迹。

他疯了一样冲到露台边,却只看到翻滚的江水。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方才的狠厉荡然无存,只剩下滔天的恐慌,想也没想就翻过栏杆,纵身跳进冰冷的江水里。

苏曼琪吓得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陆泽宇和陆念希也冲了过来,撕心裂肺地哭喊:“妈妈!”

冰冷的江水呛得我几乎窒息,我死死抱着木盒,意识模糊间,只看到陆承渊在水中疯狂地朝我游来。

可水中的暗流突然卷住我,将我往深处拖拽,就在他快要抓到我的时候,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承渊拼尽全力游到我坠江的位置,一次次潜入水下搜寻,可江水浑浊,暗流涌动,怎么也找不到我的身影。

“清漪!林清漪!”他嘶吼着我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平里高高在上的总裁,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在冰冷的江水里挣扎着,不肯放弃。

陆泽宇和陆念希哭着跑下楼,冲到江边:“爸!快救妈妈!找打捞队!我们去找打捞队!”

陆承渊被人强行拉上岸,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眼神死死盯着江面,那里面翻涌着悔恨和绝望,他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留住她……”

苏曼琪也跟了过来,脸色惨白地站在远处,看着这混乱的一切,心里满是恐惧。

“都愣着什么!”陆承渊突然嘶吼,眼睛猩红,“通知所有能调动的人!找打捞队!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还有那个木盒,必须完好无损!”

江面很快围满了人,打捞队的灯光刺破夜色,可一次次搜寻,都只捞起冰冷的江水。

直到天快亮时,打捞队才传来消息:江底暗流复杂,加上夜色昏暗,暂时无法找到人,只能等到天亮后扩大搜寻范围。

陆承渊站在江边,一夜未动,像一尊雕塑,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结。

“承渊哥……”苏曼琪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想伸手触碰他的胳膊,却被陆承渊猛地避开。

他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冻结:“是你推的她,对不对?”

苏曼琪心头一慌,立刻摆出柔弱无助的模样,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我,承渊哥,我没有!是清漪姐她非要抢手稿,她自己没站稳,才掉下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够了!”陆承渊厉声打断她,“林清漪是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她就算再想要手稿,也不会如此冲动,你以为我眼瞎吗?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趁她不备,狠狠推了她一把!”

苏曼琪的辩解瞬间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承渊看着她虚伪的模样,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这十年,他被她的柔弱蒙蔽,一次次忽视林清漪的委屈,一次次将林清漪推向深渊。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苏曼琪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江边,苏曼琪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迹。

“把她带走,”陆承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通知媒体,曝光她所有的黑料,让她在娱乐圈彻底消失,再联系她老家的公司,冻结她所有资产,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苏曼琪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求饶:“承渊哥,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可陆承渊再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又冲回江边。

他知道,这对苏曼琪的惩罚,跟我所受的苦难相比,本不算什么,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陆承渊几乎没合过眼。

他带着专业的打捞队,不分白昼,沿着江岸一寸一寸地搜寻。

走了太久,连鞋子都磨破了,一步一个血印,可他就是不愿意停下,离开滚滚的江水一步。

他脑子里全是我们的过往,大学时樱花树下的告白,我陪他创业时的乐观,我生下一双儿女时虚弱的笑容。

那些被他抛弃在身后的温暖,此刻像凌迟的刀,一刀刀割向他。

他终于明白了,我不是赌气,不是懂事,而是彻底的失望。

对他,对孩子,都不再抱有期望了。

陆泽宇守在现场,固执地搜寻着。

他满心是悔恨与自责。

他想起母亲同意他辍学时的平静,想起自己当初骂她“古板无趣”时的理所当然。

原来母亲不是不爱他们,而是被他们伤得太深,不想再受伤了。

他站在江水里,泪水流进江中:“妈妈,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我会好好读书,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陆念希则每天守在江边,怀里抱着母亲给她织的围巾,一遍遍喊着“妈妈”。

她再也不说要恋爱了,再也不觉得父亲是为了母亲好了。

她心里充满了恐惧,她怕母亲再也不回来了,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和她说一句“对不起”。

十天后,打捞队陆续传来消息,整个流域都搜遍了,没有找到我,也没有找到那些手稿。

陆承渊跪在江边,看着冰冷的湖水,心脏疼得喘不上气。

他手撑在地上,带着无尽的绝望忏悔:“清漪……我错了……你回来……我把爸妈的手稿还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可没有人回应他的忏悔。

6

他在江边立了一块墓碑,沿着江岸种满了我最喜欢的白玫瑰。

他每天把大把得时间花在那里。

名流圈里再也没人敢提“陆太太”的事,也没人敢在陆承渊面前提起苏曼琪的名字。

陆承渊的公司虽然依旧红火,但他再也没有扩张过业务,而是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慈善事业上,尤其是资助教育和文化传承。

他主动将公司的部分股份转到了两个孩子名下,却对他们要求极为严格,着他们好好学习。

他把家里我用过的东西都好好收着,一切都像我没离开时的样子。

陆泽宇重新回到了学校,拼命地读书,成绩一路名列前茅。

他期望着完成了母亲的心愿,或许母亲就能回来了。

陆念希也收起了谈恋爱的心思,努力学习绘画,她想考上美术学院,像母亲曾经期望的那样,做一个有内涵的人。

可他们都不知道,我还活着。

坠入江水的刹那,刺骨的寒意瞬间浇灭了绝望,让我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我将父母的研究手稿紧紧护在怀中,木盒的棱角嵌进口,支撑着我唯一的念头:

我不能死,父母毕生的心血不能就此埋没。

就在我意识渐渐模糊之际,一位早起上山采药的老人发现了我。

他不顾江水湍急,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长竹竿,勾住我的衣角,拼尽全力将我拖拽到岸边的浅滩上。

探到我还有微弱鼻息,老人来不及清理身上的泥水,俯身扛起我,快步朝着山间的临时小屋走去。

我蜷缩着身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腔撕裂般的痛感,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咳嗽声,艰难地开口:“我的……我的爸妈……手稿……”

耳边传来苍老而急切的声音:

“姑娘,你醒醒!”

老人蹲在我身旁,递来一个叠得整齐的粗布包袱:“先把湿衣服换了,江边风大,冻出病就麻烦了。”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山野村民特有的淳朴实在。

我抬眼望去,老人头发花白如霜,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身上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肩头的背篓里还装着刚采的草药,沾着露水与泥土。

“谢……谢谢……”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几乎听不真切。

“救人本就是本分,谢什么。”老人摆了摆手,添了些柴火让火堆更旺,“换了衣服,烤烤火暖身子,我去给你煮碗热粥,垫垫肚子。”

我接过衣裳道谢。

衣服虽有些宽大,却洗得净,带着阳光晒过的爽气息。

我紧紧抱着装有手稿的木盒,环顾四周才看清所处的环境。

小屋陈设极简,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土砌灶台和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显然是老人采药时临时落脚的地方。

“这是我闺女的衣服,她常年在外地打工,也用不上,你别嫌弃。”

“我姓张,你叫我张大爷就行,看你穿着打扮,不像是我们这山里的人,是从城里来的?”

我只轻轻点了点头,没敢多言。

陆承渊在商界权势滔天,人脉遍布各地,我生怕一句失言就暴露行踪,被他重新抓回去。

我已经“死”过一次,再也不想回到过去的生活里。

张大爷似是看穿了我的顾虑,没有再追问,默默转身去灶台边忙活。

粥煮好后,他盛了一碗递过来,上面还飘着几颗红枣:“快趁热喝,补补气血。”

捧着温热的粥碗,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头痛也渐渐缓解。

我小口吞咽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被照顾的温暖了。

那个所谓的“贤妻良母班”里,女人被当作不合格的妻子严苛驯化,稍有差池便是呵斥与惩罚。

那个名义上的家,只有冷漠、背叛与无休止的伤害。

当晚,我便在张大爷的小屋里暂住,抱着父母的手稿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窗外山风呜咽,像是在诉说心事,可我的心底却异常平静。

父母的手稿还在,我不能放弃,我要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要为自己争一口气,绝不能让陆承渊和苏曼琪看笑话。

7

第二天清晨,我向张大爷辞行。

他执意塞给我一些皱巴巴的零钱:“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记住,不管遇上多大的坎,都别寻短见,活着,就总有盼头。”

我接过零钱,深深鞠了一躬。

带着父母的手稿,我辗转去了邻镇的一家电子元件厂,找了份流水线的工作。

工厂的活计繁重又枯燥,天不亮就要到岗,在嘈杂的车间里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一天下来浑身酸痛,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起,最后结成厚厚的茧子,渐渐失去了痛感。

可我却觉得无比踏实,至少自己的双手谋生,不用再仰人鼻息。

晚上,我住在工厂的集体宿舍里,和十几个女工挤在大通间里。

她们大多是附近村镇的妇女,心性善良,时常主动帮我打饭、缝补衣物。

睡在我隔壁的林香是个性格活泼爽朗年轻姑娘,见我每天都把木盒随身带着,好奇地问:“清漪姐,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呀?看得比性命还重。”

“是我爸妈的研究手稿。”我轻声说道,眼底满是坚定,“我要把它们整理好出版,完成我爸妈的心愿。”

林香愣了愣,随即露出敬佩的神色:“清漪姐,你太了不起了!等我下班有空,就帮你一起整理。”

我笑着同意,心底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三个月后,工厂停工休整,我便和林香一起,将父母的手稿逐字逐句地整理校对。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承载着父母毕生的学术追求与心血,每一个字都让我倍感珍视。

整理完毕后,我将手稿部分内容投给了几家出版社,可编辑们见我毫无名气,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

我没有气馁,林香给我出了个主意:“清漪姐,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咱们可以把部分内容发到网上,说不定能引起大家的关注。”

我觉得可行,便立马注册了账号,陆续发布父母的研究成果。

没想到,这些专业又通俗易懂的内容很快在网络上走红,不少网友留言称赞内容极具价值,纷纷呼吁尽快出版完整著作。

偶尔,我会从工厂一位大姐口中听到关于陆承渊一家的消息。

大姐的侄女在陆氏集团上班,时常能听到同事议论总裁的近况。

大姐说,苏曼琪被陆承渊彻底封后,名声尽毁,过往的黑料被一一扒出,走到哪里都受人指点唾骂,最终只能狼狈地返回老家,子过得潦倒窘迫。

听到这些,我心里毫无波澜。

苏曼琪的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

大姐还说,自从我“离世”后,陆承渊像是变了一个人,褪去了往的意气风发,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对着空房间发呆。

他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和孩子身上,对陆泽宇和陆念希的学业要求严苛到极致,着他们拼命向上。

陆泽宇格外争气,成绩始终稳居年级榜首,后来顺利考上了市重点高中。

陆念希也收敛了心性,专注于绘画天赋的打磨,渐渐在业内崭露头角,作品还在不少比赛中获奖。

他们常常会去江畔的墓碑前,对着江水忏悔,期盼着能得到我的原谅。

我听着这些话,内心依旧平静无波。

他们的悔恨没有任何意义,我早已不需要他们的悔恨了,只想专注过好自己的子,圆满父母的心愿。

8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网友的热烈呼吁与推荐下,一家知名出版社主动联系了我,愿意全额出版父母的手稿。

拿到出版合同的那一刻,我激动得热泪盈眶,父母的心血终于得以传承,他们的心愿终于能够实现。

我辞掉了工厂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手稿的最终校对与修改中。

出版社的编辑专业又负责,给了我很多宝贵的建议,让手稿的内容更完善。

整理手稿的过程中,我也重新拾起了荒废的专业知识,尝试撰写相关学术文章,投稿至核心期刊。

没想到,我的文章很快获得了业界认可,几位知名教授主动联系我,邀请我参加学术研讨会。

在一次研讨会上,我结识了江景然教授。

他是国内该领域的顶尖学者,学识渊博且温润谦和,对我父母的研究成果很感兴趣。

他十分欣赏我的韧性与才华,主动提出指导我继续深造。

在江教授的鼓励与帮助下,我下定决心报考研究生,深耕父母未完成的课题。

可报名时,我却遇到了困难——我没有身份证明,户口也早已被注销。

当初被陆承渊送去贤妻良母班时,我的户口就被迁走,回来后一直没来得及补办。

如今我被认定为“溺水身亡”,户口早已被注销,连基本的报名资格都没有。

之前都是靠着林香的身份证,我才能顺利投稿,现在要报名考试,肯定是不能再用林香的身份证了。

林香见我焦急万分,连忙安慰:“清漪姐,你别慌,我表哥在派出所工作,我去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抱着一丝希望,跟着林香找到了她的表哥,听完我的遭遇后,林香的表哥面露难色。

“这事儿难度很大,户口注销后恢复流程繁杂,而且你没有任何证明材料。”

“同志,求你帮帮我。”我红着眼眶恳求,“我真的想继续深造,完成我父母的研究。这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它半途而废。”

林香的表哥叹了口气:“你先写一份详细申请,把你的经历如实说明,我帮你向上级反映,试试能不能特事特办,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性不大。”

我立刻动笔撰写申请,将自己的遭遇、父母的研究以及想要深造的心愿一五一十地写下。

林香的表哥拿到申请后,很快向上级递交了材料。

接下来的子,我在忐忑中等待,生怕申请被驳回。

半个月后,好消息传来——我的申请获得了上级批准,不仅可以恢复户口,还能正常报名参加研究生考试。

据说,上级领导看完我的申请后很感动,特意批示给予我一个追求梦想的机会。

我激动得喜极而泣,所有的坚持与等待,都有了回报。

报名成功后,我更加刻苦地复习,搬到了工厂附近的一间小出租屋,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备考中。

考试当天,我怀着忐忑又坚定的心情走进考场,看着试卷上的题目,深吸一口气,沉着落笔。

我所有的付出,此刻都化作笔下的答案,流畅地跃然纸上。

考完试后,我一边帮出版社校对书稿清样,一边做家教补贴生计。

我把所有耐心都倾注在学生身上,教他们读书写字,给他们讲我父母的学术故事,鼓励他们坚持梦想,用知识改变命运。

终于,我顺利考上了江景然教授的研究生,继续深耕父母的研究领域。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我在心里轻轻地说:“爸,妈,我考上研究生了!你们的研究可以继续下去了,女儿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

9

我又专程去了张大爷家报喜,老人看着录取通知书,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好姑娘,真争气!没白费我当初救你一场,到了学校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离开小镇那天,林香和工厂的工友们都来为我送行,给我塞了满满一背包的土特产和零钱,叮嘱的话语萦绕在耳边,温暖了整个旅程。

研究生生活充实而精彩,我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在江教授的指导下,我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发表了多篇高质量学术论文,在业内收获了广泛认可。

与此同时,父母的手稿也顺利出版,一经上市便引发了不小的学术热。

很多读者给我写信,称赞这本书的学术价值,感谢我让这份珍贵的研究成果得以传承。

那一刻,我真切感受到了知识的力量,也更加坚定了深耕这个领域的决心。

研究生毕业后,我回了一趟小镇。

张大爷的身体依旧硬朗,见到我回来,高兴得了只鸡让我吃。

林香也已成家,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子过得平淡而幸福,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我再次来到江畔,静静看着江水流逝。

返程途中,车子路过了曾经的别墅。

隔着一段距离,我看到了陆承渊。

他比从前苍老了许多,两鬓染霜,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掌控一切的陆氏总裁。

他独自站在别墅院子里。

我还看到了陆泽宇和陆念希。

陆泽宇已然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目光沉稳。

陆念希身着素雅连衣裙,手里提着画板,气质温婉,听说她的作品已经入选了全国性画展。

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与仇恨,早已在岁月的冲刷下渐渐淡去。

我不再怨恨陆承渊,也不再苛责陆泽宇和陆念希。

我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再无交集的可能。

后来,我遇到了顾言琛,一个温润如玉的建筑设计师。

他欣赏我的坚韧独立,心疼我的过往遭遇,更尊重我的事业与梦想,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我们相识于一场学术交流会,他听完我的报告后,对我产生了浓厚兴趣,后来通过朋友牵线,渐渐熟悉起来。

他知晓了我所有的经历后,不但没有嫌弃,反而愈发珍惜我、呵护我。

在我埋首研究疲惫时,他会默默替我按摩肩膀。

在我遭遇学术瓶颈烦躁时,他会耐心开导我,陪我漫步散心。

在我遇到困难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为我遮风挡雨。

和他在一起,我才真正体会到爱情的模样,感受到被人捧在手心的温柔。

我们相恋两年后,举行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彼此真诚的承诺。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幸福。

我们一起读书研讨,一起散步,一起品味生活的烟火气。

顾言琛全力支持我的所有决定,他说,只要我能追逐热爱、活得开心,便是他最大的心愿。

我们在省城买了一套小房子,布置得温馨雅致。

有一天,顾言琛握着我的手,温柔地说:“清漪,我们生个孩子吧,我想和你一起,给她一个满是爱的家。”

10

看着他眼中的期许,我用力点了点头。

我也渴望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她身上,让她在温暖幸福的环境中长大。

我怀孕后,顾言琛欣喜若狂,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全身心照料我的饮食起居。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女儿,我们给她取名顾言安,愿她一生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抱着怀里软软小小的女儿,我的心底被满满的幸福填满。

女儿聪明伶俐,继承了我的喜好,酷爱读书写字。

我常常给她讲我和父母的故事,讲我如何挣脱困境、追逐梦想,希望她能明白,女性唯有独立坚强、心怀热爱,才能活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又一个暑假,我带着顾言琛和女儿回到小镇。

我们去探望张大爷,八十多岁的老人抱着我的女儿,笑得眉眼弯弯:

“真好,真好,清漪,你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返程时,我们再次路过那栋别墅。

院子里,陆泽宇、陆念希正陪着陆承渊在院子里散步。

陆承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望了过来,目光与我相撞,愣了一瞬,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只是对着他微微颔首,便收回了视线。

那一刻,我彻底与过去和解。

曾经的伤痛如水般汹涌,却终究会在时光的海岸退去,而我,在历经风雨之后,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晴天。

张大爷说的没错,要活着,只要活着就总有盼头。

曾经我以为人生早已走到尽头,却没想到,一场溺水重生,让我开启了全新的人生。

我完成了父母的心愿,深耕于热爱的领域,遇到了爱我的人,拥有了可爱的女儿,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模样。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已沦为过往云烟。

他们的悔恨与我无关,我的幸福也无需他们祝福。

往后余生,我会加倍珍惜眼前的幸福,带着父母的期许与爱人的陪伴,勇敢前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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