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冲出了病房。
死死按着电梯，数字跳动得太慢。
我转身冲向楼梯间。
大口喘气跑到B栋8楼，我看到了那几个冰冷的字。
精神卫生中心。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扶住了我。
她带着我走到一间病房门口。
透过小小的玻璃窗，我看到了我的父亲。
他躺在病床上，手腕和脚腕被束缚带固定着。
苍白脆弱。
我的心血肉模糊。
“是谁的？”我的声音嘶哑。
女医生把我拉到角落。
“今天下午，你父亲收到了一个同城闪送的快递。里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堆照片，和一份伪造的法院债务通知单。”
她拿出手机，给我看了照片。
第一张是茶店被贴上封条的样子。
第二张是周浩和李可欣被加盟商围堵的样子。
最后一张是一份伪造的文书，写着我的名字和三百万的债务。
“护工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反锁在洗手间里。他用头撞墙，一直在说‘是我害了女儿’。我们赶到时，他额头已经撞破了。”
愤怒在血管里翻涌。
周浩。李可欣。周阿姨。
他们不仅要钱。他们要的是我全家的命。
“林女士，这是从你父亲口袋里找到的东西。”
医生递给我一个透明的物证袋。
我接过来，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廉价的红色卡片。
写着“倾心茶饮开业庆典暨人答谢会”。
卡片的背面，是李可欣的笔迹。
“叔叔，来看看我浩哥多有本事，以后我们养着绵绵姐！”
我看着那张卡片，突然笑了。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周阿姨的名字。
我走到走廊尽头，按了接听。
“绵绵啊，是阿姨。”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
“听说了你爸爸的事，阿姨真是替你担心啊。你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周浩压力也大，可欣都吓坏了。”
“这样吧，今天晚上，福满楼，阿姨做东。我让周浩和可欣，当着我的面，给你敬杯茶，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捏着手里的红色卡片，指甲陷进掌心。
“好。几点？”
“七点。三楼玉兰厅。”
我挂了电话。
拨通了张静的号码。
我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夜色。
“张静，帮我订一个离玉兰厅最近的包厢。再帮我请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