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搭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盒盖打开。
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
那块价值一百二十万的劳力士绿水鬼,折射出极其耀眼的光芒。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那是公价一百二十万的限量版吧?”
“这哪是薄礼啊!这手笔太大了!”
“谁说赵康要拿破烂敷衍孙老的?这简直是拿出了全部身家啊!”
“这才是真正的尊师重道!”
风向瞬间逆转。
师傅看着盒子里那块表,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瘪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没有看错人。
他用十年心血浇灌出来的徒弟,没有在他临走时捅他一刀。
师傅站起身。
亲自弯腰,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的手很有力,死死地抓着我的小臂。
“好。”
“好孩子。”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全场所有的宾客。
“各位同行,各位老友。”
“我孙某人今天正式金盆洗手。”
“但我手里的盘子,不能散。”
他举起我的手,声音洪亮地宣布。
“从今天起。”
“我名下最核心的天工计划。”
“以及所有的一线客户资源。”
“全部由我徒弟赵康全权接手!”
“谁若是为难他,就是为难我孙某人!”
这番话一出,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天工计划”!
那可是每年净利润过亿的顶级!
师傅这是把他的命子,把他积攒了一辈子的商业帝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我!
我转过头。
刚好看到王强和周雅从后台追了出来。
他们站在大厅的入口处。
眼睁睁地看着师傅当众宣布这个决定。
王强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不甘和疯狂的怨毒。
他死死地盯着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周雅更是面如死灰。
她死死盯着师傅手里那块原本属于“她”的劳力士。
又看了看我身上聚焦的所有光环。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错过了什么。
我看着他们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只是个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3
退隐宴结束后,夜已经深了。
我拒绝了几个大客户的夜宵邀请,独自开车回了家。
那套位于市中心,价值八百万的大平层。
是我用这些年攒下的所有血汗钱,全款买下的。
刚推开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周雅坐在沙发正中间,双臂环抱在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左边坐着她那个满脸横肉的母亲。
右边坐着她那个总是用鼻孔看人的父亲。
三堂会审的架势摆得很足。
看到我进来,周雅的母亲率先发难。
“赵康,你还知道死回来?”
她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水杯嗡嗡作响。
“我问你,你是不是真花了一百多万去给那个老不死的买表?”
“你这子还过不过了!”
“我们家雅雅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给她买过超过一万块钱的包吗?”
我站在玄关处,静静地看着这个像泼妇一样的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