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打扫卫生、洗衣服、买菜。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指挥两句“那个角落没擦净”“菜买贵了”。
晚上做晚饭。周明远加班多,经常不回来吃。婆婆一个人吃,还嫌我做的菜不合口味。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子。”她摇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能什么?”
我没说话。
周明远有时候回来得早,听到这话,也不帮我说话。
他只说:“妈,别说了。”
然后转头对我:“你多担待点,我妈就这脾气。”
担待。
这个词我听了七年。
后来婆婆嫌北京太,回老家去了。
但她的话,周明远接过去了。
“晚宁,你怎么又把衣服洗坏了?”
“晚宁,这个月家里开销怎么这么多?”
“晚宁,你就不能找份正经工作?”
我说我在做自由职业,帮人翻译稿子,一个月也有几千块。
他笑了一声。
“几千块够什么?不还是得靠我养着?”
我看着他。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有一次过年回他老家,婆婆当着一桌亲戚的面说:“我们家明远现在年薪六十万了,小陈就是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会,就会花钱。”
桌上的人都看着我。
我低头吃饭。
周明远在旁边玩手机,假装没听到。
那天晚上回房间,我问他:“你就不能帮我说两句话?”
他躺在床上刷视频。
“我妈说的也没错啊,你有什么?”
你有什么。
这句话,他后来又说了很多次。
吵架的时候说。
嫌弃我的时候说。
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时候说。
我没回过一句。
因为我知道,我要是回了,这子就没法过了。
我就当没听见。
一当,就是七年。
3.
发现他出轨那天,是个周五。
他说公司团建,要在郊区住一晚。
我说好。
晚上十点多,我收拾屋子,看到他的旧外套挂在衣柜角落。想起来上周他说要洗,我一直没送。
我拿起外套,口袋里掉出来一张小票。
酒店的。
期是三天前。
房型是大床房。
那天他说加班到凌晨,太累了,在公司休息室睡的。
我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关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小票。
其实不意外。
这两年,他回来越来越晚。周末也经常“应酬”。碰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以为是工作累。
或者是我的问题。
现在想想,真傻。
第二天他回来,我问他团建怎么样。
他说挺好,吃了烧烤,还玩了真人CS。
我说好。
我没问那张小票的事。
但我打开了他的云相册备份。
密码是他妈的生。我一直都知道。
照片里有个女人。
长头发。化妆很精致。穿着很贵的裙子。
有一张是在那家酒店的大床上。
她躺着,他从镜子里拍的。
期是三天前。
我截图保存了三张。
然后退出,关掉手机。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车流。
七年了。
我给他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我忍着婆婆的嘲讽,忍着他的轻视。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