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马上说。
“长卷发扎在一起,手腕上戴着一块蓝色的表!”
陆晏殊也有一块最喜欢的表,就是蓝色的。
他曾经露出过很温柔的表情,向所有人介绍,这是小师妹送的礼物。
是一对的。
我发了疯似的往楼下跑。
我知道许诺瑶有些和医院有。
忍着下腹的刺痛,忽略所有路人看见我下身时发出的惊呼。
看见许诺瑶的那一刻,我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许诺瑶捂着脸,委委屈屈。
“槿姐,你又犯病了?好好的怎么啊?”
“我都说了让你吃药——啊!”
我把她推倒,坐在她身上用力掐她的脖子。
“许诺瑶,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你为什么要去害我妈!”
“你就那么喜欢破坏别人的家庭?!”
下一刻,我被扯住衣领用力推到墙边。
“小槿,你又在闹什么?!”
闹?
这个词,让我掉了眼泪。
“许诺瑶去和我妈说我未婚先孕,我妈被进了ICU,我刚刚还签了病危通知书,我难道不该要个说法吗?”
陆晏殊缓缓拍着许诺瑶的背,
心疼地轻抚她脖颈的淤痕。
嘴上不假思索。
“诺瑶不是不算那种人。”
“你妈本来心脏就不好。
你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今天没吃药吗?”
许诺瑶哭得更惨。
“师兄,我刚刚一直都在这里,你也看见了,我没有上楼啊。”
“你要觉得是我,就报警抓我吧。”
我一下泄了浑身的力。
踉跄站起来。
陆晏殊注意到我脸色发白,蹙眉。
“小槿,如果你觉得很难受,就和我说,我们去看医生。”
他还不明白,现在让我难受的,是他。
这十年来让我牵肠挂肚,勾动我心神的,也只有他。
我又在沉默中转身,
不想看许诺瑶对陆晏殊的依赖,
也不想看陆晏殊对除我之外的人的无限包容。
有个路人女生好心提醒我。
“你下面有血,还是去看看吧。”
我低头,这才发现手术后遗症的出血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陆晏殊看不见。
我让外卖给我送了套衣服,又去看了我妈。
这时候,她已经进了ICU。
所以我只能在外面看着她,看她苍白瘦弱的手搭在床上,
想够却够不到。
王姨看我脸色不好,让我回去休息。
我摇摇头,在长椅上坐了一整夜。
从前我有电量焦虑,
因为我盼着陆晏殊的每一条消息,
我害怕他等不到我回复会不开心。
可到头来变成我捧着手机,每一条应用通知都让我以为是他回信。
而我不过是打电话给他的朋友,问一句他在不在。
他回家后却冷着脸。
“小槿,现在外人不知道我们的事,你总是这样查岗,别人会误会。”
“可我们本来就……”
“但这个名声很难听!”
陆晏殊的脸和眼前的人重合,
他第一次用蛮力扣住我的手。
“祝槿,论坛的照片是不是你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