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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悦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肚子，想把刚缝合的伤口撕开。
“把它拿出来！把它拿出来！”
她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地上呕吐。
刚喝进去的红酒混着胃酸吐了一地。
妈脸色煞白，手里的报告单飘落在地。她冲过去抱住林悦，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在床头，欣赏着这场闹剧，“我告诉过你我有病，是你不想听。你只想要我的肾，现在给你了，你又不满意？”
“人犯！你这个人犯！”妈扑过来要打我。
我没躲。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辣的疼。
“打吧。”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打死我，林悦也活不了。现在那颗肾已经在她身体里开始工作了，血液交换已经完成，癌细胞早就顺着血管跑到她全身各处了。”
黑诊所的医生这时候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如果这事闹大了，他也跑不了。
“这……这我也没查出来啊……”他往后退，“这不关我的事，是你们自己提供的供体。”
“你是个庸医！”妈转头去抓医生，“快！快给她做手术！把肾切了！切了就没事了对不对？”
医生一把推开妈，“切了？切了她就没肾了！之前那个坏的已经摘了，现在切了这个，她靠什么活？马上就得死！”
林悦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不要死……妈，救我……我不要死……”
“去大医院！”妈手忙脚乱地掏手机，“对，去三甲医院！他们肯定有办法！”
她拨打120。
手抖得连按好几次才按对。
“喂！救命！我女儿……我女儿换了个有癌症的肾！快来救命啊！”
放下电话，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怨毒。
“林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我闭上眼，感觉体内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
“妈，省省吧。我本来就要死了，不用你动手。”
救护车很快来了。
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还是这种离奇的情节。
医护人员冲进这个地下诊所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简陋的设备，满地的狼藉。
林悦被抬上担架，妈跟着跑了出去。
我也被抬上了另一辆车。
黑诊所的医生趁乱想跑，被赶来的警察按在了门口。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看着车顶的灯。
真亮啊。
比那个地下室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