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死寂,姜炎倒在血泊之中,经脉尽断,灵气枯竭,神魂被蚩尤魔气一点点蚕食,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口的东皇钟碎片失去了主人的支撑,光芒微弱得如同将熄的烛火。
掌心的女娲石碎片疯狂散发生机,却挡不住那股源自九幽的魔煞之气。
“姜炎哥——!”
阿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冲破人群冲了出来。
她周身青绿色神光轰然爆发,不再隐藏,不再压抑,神农鼎虚影冲天而起,三足双耳,百草纹路流转,化作一道厚重屏障,挡在姜炎身前。
万毒避退,百邪不侵。
疯狂的妖兽被绿光一照,动作顿时迟滞,凶性稍减。
可妖兽实在太多,魔气实在太浓。
神农鼎器灵尚未完全觉醒,本挡不住这被魔气彻底引爆的百年兽。
绿光节节败退,阿青嘴角不断溢出血丝,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一步不退。
“不准……不准伤害他……”
就在这生死一瞬——
姜炎口那枚黯淡无光的青铜残片,突然爆发出一声贯穿万古的苍茫钟响!
嗡————————!!!
这一响,不再是小鸣,不再是暗震,而是东皇钟真正的本源之音!
钟声响彻天地,震碎云层,掀翻狂风,直冲地底深渊!
濒临死亡的姜炎,体内某处沉寂了万古的枷锁,在这一刻——轰然断裂。
一股滚烫、浩瀚、如烈般煌煌的金色气流,从他丹田最深处、血脉最源,疯狂喷涌而出!
不是灵气。
不是神器之力。
是血脉。
是炎帝神农氏,万古不灭的人皇血脉!
当年炎帝引爆神火与东皇钟,与蚩尤同归于尽,一缕本源血脉依附东皇钟碎片坠落凡尘,代代传承,直至姜炎这一世,终于在生死濒死、神器共鸣、魔气三重契机之下——
彻底觉醒!
“吼————!”
姜炎猛地睁开双眼。
双目之中,金色神火燃烧,煌煌如烈,威严如人皇,不再有半分濒死的虚弱,只剩下开天辟地般的浩瀚神威。
他周身金色火焰冲天而起,不是凡火,不是魔火,而是——
炎帝本命神火!
焚尽万邪,净化诸魔,滋养苍生,统御人皇气运!
原本侵入体内的蚩尤魔气,遇到神火,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断裂的经脉、破碎的骨骼、枯竭的丹田,在血脉神火+女娲石生机+东皇钟镇护三重力量加持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修复、重生、蜕变!
炼气境四重……
炼气境五重……
炼气境六重……
炼气境七重!
境界一路狂飙,毫无阻滞,直接冲破三重天堑!
姜炎缓缓从血泊中站起身。
金色神火缠绕周身,兽血蒸发,伤口愈合,衣衫无风自动。
他抬手一握,崩碎的铁刀残片被灵气凝聚,化作一柄火焰缭绕的光刃。
眼前的画面,让所有疯狂的妖兽瞬间僵住。
那源自人皇的威压,那克制一切凶魔的神火,让它们本能地颤抖、匍匐、不敢动弹。
“是……是神明……”
“山神降世了!”
“是炎帝大人……是炎帝大人显灵了!”
石洞口的村民与难民,全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敬畏到了极致。
阿青呆呆站在原地,眼中绿光与金色神火遥遥呼应,神农鼎虚影轻轻颤动,仿佛在朝拜昔的主人。
姜炎抬眼,目光平静地望向漫山遍野的妖兽。
他没有愤怒,没有暴戾,只有人皇对苍生的悲悯,对邪魔的冰冷裁决。
“魔气扰世,罪不容赦。”
他轻轻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腾空,金色神火化作千道万道火雨,从天而降!
炎帝神火·万邪归寂!
火雨落下,沾之即燃。
妖兽身上的魔气被瞬间净化,凶性被彻底抹去,原本疯狂的巨兽纷纷恢复神智,惊恐地趴在地上,不敢再动分毫。
那些被魔气彻底吞噬、无可救药的凶兽,则在神火之中化为飞灰,得到解脱。
不过半柱香时间。
席卷烈山的百年兽,彻底溃散。
妖兽四散奔逃,回归山林,再也不敢靠近青石村半步。
天地间,只剩下金色的神火余温,与少年煌煌如神的身影。
姜炎缓缓落地,神火收敛,归于体内。
双眼之中的金色火焰渐渐隐去,恢复了往的清澈锐利,只在眼底深处,留下一丝永不熄灭的人皇金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炎帝血脉,感受着与东皇钟、女娲石、神农鼎器灵那与生俱来的联系,心中一片通明。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爷爷的遗言,青石村的来历,东皇钟的传承,阿青的身份,上古的大战,蚩尤的阴谋……
所有的谜团,在血脉觉醒的这一刻,全部清晰。
他姜炎,不是普通的山村少年。
他是炎帝神农氏,万古唯一的血脉传人。
“姜炎哥……”
阿青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又喜又怕,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姜炎轻轻抱住她,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一丝历经万古的沧桑与威严:
“我没事,阿青。”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邪魔,伤害你,伤害青石村。”
话音落下。
地底万米深渊。
炼妖壶碎片剧烈震颤,那道猩红的魔眼猛地睁开,爆发出滔天恨意与忌惮。
“炎……帝……血……脉……”
“竟……还……存……在……”
“万古布局……功亏一篑……”
“姜炎……神农……本座……必吞你神魂……灭你血脉……”
深渊之中,魔雾翻滚,咆哮震天。
而烈山之上。
金色阳光洒落,照亮了少年挺拔的身影。
炎帝觉醒,神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