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灵魂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甩脱水三百回合，楚颜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泛着金属冷光的舱壁，头顶是几盏刺眼的LED灯。她正躺在一个狭窄的、充满科技感的“棺材”里。
“我这是……魂归故里了？”楚颜试图抬手，却发现四肢像是灌了铅，又酸又软，大脑也跟刚经历了一场DDOS攻击似的，缓慢重启中。
【系统（已故）：哔——】
哦，对了，她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已经壮烈牺牲，现在是纯手动挡了。
费力地撑起上半身，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充满了冰冷的科技感。旁边，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棺材”，舱门也刚刚滑开。
“啧。”楚颜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单音节。
从旁边的舱里，一个同样脸色苍白、眼神迷茫的身影也坐了起来。
是楚楚。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错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型社死现场开幕式”的尴尬。楚颜内心OS：很好，分手情侣现实版真人会面，第一回合，比谁更会假装无事发生。
“咳。”楚颜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结果发现嗓子得像撒哈拉沙漠。
就在这时，她的注意力被房间角落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人形模型？或者说，一具做工精良的假人，穿着和她们之前在游戏里见过的NPC制服类似的衣服，前还挂着一个明晃晃的【员工牌】。
楚颜：“……”
楚楚也注意到了，表情同样一言难尽。
“所以，”楚颜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这就是传说中的‘测试专用气氛组’？还是说，这是我们那个‘红桃Q’揭露的‘测试员-073’的实体遗像？”
员工牌上好像还有字，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这玩意儿杵在这儿，本身就充满了黑色幽默。
没等她们研究明白那具“员工遗骸”的真实用途，房间的另一扇门无声滑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看起来像是刚从《黑衣人》片场下班的家伙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年纪约莫四五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表情，比刚才那个电子合成音还要缺乏人情味。
楚颜心里咯噔一下：得，正主来了。看这架势，不是来发锦旗的。
那位“金丝眼镜”走到房间中央，左右看了一眼楚颜和楚楚，就像在检查刚从流水线上打包下来的产品。
“数据完整，生理指标趋于稳定。”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然后伸出手，在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面板上按了一下。
【滴——】一声轻响。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在房间内响起，和之前那个把开水说凉的系统音如出一辙：“第九十九对‘Gamma系列’情感压力测试对象，数据采集完毕。测试序列Gamma-404，正式终止。”
九十九对？楚颜挑了挑眉。合着她们还是限量版小白鼠？差一对就能解锁“百对怨侣大团圆”成就了？
金丝眼镜男这才将他那“珍贵”的注意力投向楚颜和楚楚：“两位，恭喜你们，成功完成了本次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