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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其实刚刚桂香拉自己拉自己那一下,月成已经不打算跟父亲继续吵下去了。月成没有父亲那么爱面子,但他也不想这事情闹得全村人都知道。

但没想到父亲不仅不领情,还这么说桂香,这一下子就激怒了月成。

看着桂香停下来了,月成又对父亲开口了:“她怎么是外人了,她现在是我媳妇儿,就是家里人。再说了,就算是邻居来劝你,你也不能这样说吧。亏你还是做长辈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还教训起来你老子了,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杨父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就开始往外走了。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顺手就拿起了放在堂屋墙边的扫帚,冲着月成就过来了。

杨母是知道老伴儿脾气的,他是真的会动手的,赶紧从灶屋扑过来拦在了月成前面,伸手想要夺老伴儿手里的扫帚。

杨母夺着扫帚,还不忘喊站在后面的桂香:“桂香,赶紧把月成拉走,你们赶紧走。”

被婆婆这么一提醒,桂香终于反应过来了,赶紧拉着月成就往院子外面走。月成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愿意在媳妇面前被自己老爹打,桂香一拉就顺势跟着走了。

两人走到院子外面,还听着杨父在院子里面骂骂咧咧:“我还治不了你了,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月成还想回嘴,但桂香力气实在太大了,没给月成机会。两人走了离院子有一段距离了,杨父的骂声也听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骂了,还是离得太远听不见了,桂香才慢慢放开了月成的胳膊。

两人一路也没说话,走到了老院子门口,推门就进去了。桂香心里还在疑惑怎么月成没有锁门。

月成好像猜到了桂香心事似的,主动解释道:“刚想着过去接你,一会就回来了,就没锁门,煤油灯也没吹。”

桂香抬头往左边睡觉的屋里看,屋里确实有亮光,点了点头,就算是回应了月成。

因为没有拿凳子,桂香和月成就直接坐在了床上洗脚。桂香想着在地里了一天活,怕把床单弄脏了,就直接把床单连着棉花套一起掀起来了,两个人就坐在了最底下的稻草上面。

洗完脚,月成把洗脚盆端着放在了堂屋,用抵门杠把堂屋门抵好了,又检查了一遍,才回来屋子里面。

月成端洗脚水关门的时间,桂香已经脱了衣服在床上躺着了。月成也没有多想,直接脱了衣服鞋子就躺床上了。

桂香今天忙了一天,又是挖红薯又是砍柴的,也确实有点累了。只不过白天忙的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往床上一躺,困意就来了。月成刚躺上床上没一会儿,桂香就已经迷迷糊糊了。

桂香入睡很快,但她不打呼噜,睡着了就跟小猫一样,安安静静的。因而,躺在旁边的月成,压没有发现桂香快要睡着了。

月成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了:“桂香,你后悔吗?”

桂香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冷不丁听到月成这么一说,也没听清楚月成说的是什么,顺嘴就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意识到桂香没听清楚,月成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后悔了吗?”

桂香这次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虽然听清楚了月成说的什么,但桂香却不懂月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桂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月成的问题,而是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月成说的后悔到底是什么事情:是后悔劝和了吗?还是后悔拿那个板凳了?

桂香想了半天也没想通月成问的到底是什么,她决定不想了,还是直接问他吧。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结婚啊?”

桂香没想到月成问的是这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话实说,桂香心里是有点后悔的。

她以前也听大姐说过,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嫁个靠得住又体贴的人,一辈子子也能过得舒服一点。但要是嫁了个不好的人,这一辈子就有的熬了。

大姐还跟桂香说了,除了嫁的这个人重要外,婆婆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好婆婆可以让你在婆家少很多的烦心事,相反,要是婆婆不明事理,那在婆家的子就是难上加难。

很明显,桂香的这个婆婆就是属于后者。杨母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的,比公公好说话,但一到和桂香单独相处的时候,就各种为难桂香。

而且桂香还发现了,婆婆这个人喜欢拱火。今天月成和公公的矛盾,要是婆婆能早点出来说句话,事情也不会越闹越大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桂香没法去跟月成说,只能自己憋在心里了。

桂香想到这些,心里烦得不行,她恨不得当着月成的面把这些事情都一股脑儿的说出来。但一想到公公今天对月成的这个态度,又有点心疼月成了。桂香在娘家已经够不受宠了,没想到月成的处境比自己还差。

对月成有了心疼,桂香便不不忍心说实话了,顿了顿才说道:“后悔倒谈不上,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复杂。”

桂香说的也是实话,她确实没有想到一家人的关系还能处成这样。

月成听桂香这么说很是吃惊,就他家的这个情况,别人都是避之不及的。否则的话,以他的长相和能力,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这些年也有人来杨家说过媒,月成也托媒人帮忙找过,但不管姑娘家对他多满意,打听了他家的情况后,最后也都没有了下文。

“不用骗我了,可以说实话的。”月成冷冷的说道。

月成都这么说了,桂香也不好意思再说假话了:“说实话,是有点后悔了。没想到你家情况这么复杂。”

“也不怕,过完年我就跟爹说一声,到时候我们分出来单独过。”月成一改刚才冷冷的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

月成这话不是安慰桂香的,他说的是实话,从他找媒人去叶家说媒那一刻开始,就在心里计划好了,等结婚了就跟爹娘说一声,分家出来单过。

月成相信,以他的本事,离开了那个乱糟糟的家,没有了拖累,自己和梅香的子只会越过越好的。

事实确实如此,没几年的时间,月成就兑现了自己心底许下的这个承诺。只不过,承诺的对象已经从梅香换成了姐姐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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