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好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天上午,他正在私塾里写八股文,突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
“林逸!林逸在不在?”
林凡抬头,看见林大牛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
“大牛哥?怎么了?”
“不好了!”林大牛喘着气,“衙门来人了!说要把你抓走!”
林凡心里一沉。
王夫子从里屋走出来,皱眉道:“怎么回事?”
林大牛语无伦次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来了几个官差,在村里到处问林逸住哪…说是…说是有人告他…”
“告他什么?”
“告他…妖言惑众,蛊惑乡民!”
林凡愣住了。
妖言惑众?蛊惑乡民?
这是哪跟哪?
王夫子脸色一沉:“人在哪?”
“已经到村口了,马上就过来!”
王夫子看向林凡,沉声道:“你先躲起来,我去应付。”
“夫子…”
“别废话,快走!”
林凡被林大牛拉着从后门跑了出去。
两人一路跑到村后的山林里,躲进一个山洞。
林凡靠在洞壁上,心脏砰砰直跳。
“大牛哥,到底怎么回事?”
林大牛也是一脸懵:“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突然来了一帮官差,说你妖言惑众…会不会是王财主搞的鬼?”
王财主。
林凡脑子里闪过那天晚上的火把和喊声。
“他还没死心?”
“你让他丢了那么大脸,他能死心?”林大牛叹气,“我听人说,王财主在县衙里有人。他要是真想整你,随便花点银子就能买通几个官差。”
林凡沉默了。
他想起王夫子说的话——在这个时代,一个没有背景的平民,随时可以被有权有势的人碾死。
原以为那天晚上躲过一劫就没事了,没想到对方还有后手。
“那我现在怎么办?”
林大牛挠头:“我也不知道…王夫子说让你躲着,他先去应付…”
两人在山洞里躲了一个时辰。
太阳渐渐升高,山洞里又闷又热。
林凡正焦躁不安,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声音传来:
“林逸?是我。”
是王夫子。
林凡连忙钻出山洞,看见王夫子一个人站在外面,脸色凝重。
“夫子,怎么样了?”
王夫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人是县衙来的。有人递了状子,告你妖言惑众、蛊惑乡民,还说你…用妖术给人治病。”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妖术”这罪名,在古代可是能要人命的。
“那…那怎么办?”
王夫子看着他:“你敢不敢去县衙对质?”
林凡愣住了。
“你要是不敢,我帮你活动活动,看能不能私了。但以后你在青州府就待不下去了,得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你要是敢去,就当堂对质。但风险很大——万一判你有罪,轻则流放,重则…”
王夫子没说下去。
林凡脑子里乱成一团。
去,还是不去?
不去,就得逃。逃到哪?怎么活?考科举的梦就碎了。
去,就要面对未知的风险。万一判有罪,这辈子就完了。
他抬起头,看着王夫子。
“夫子,你觉得我该去吗?”
王夫子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我只问你一句——你做没做过亏心事?”
林凡摇头:“没有。我帮村里人,没收过一分钱。王财主儿子的事,我本没治。”
王夫子点点头:“那就去。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你既然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林凡深吸一口气。
“好,我去。”
林大牛急了:“林逸!你疯了?那可是县衙!进去了能不能出来都不知道!”
林凡看着他,突然笑了。
“大牛哥,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林大牛一愣。
“我最怕的,不是死。”林凡说,“是这辈子窝窝囊囊地活着,被人追着跑,躲躲藏藏过一辈子。”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走吧,夫子。去会会那个王财主。”
王夫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好。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