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辰就差跪地指天发誓——谁反悔谁是孙子!
但没必要这么情绪激烈,肯定会适得其反,直接让林渺行恼怒的。
“陈如竹对我先不仁,我绝不可能再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幻想了!大将军,我说的都是真的。”叶锦辰的双目真诚,求生欲极强。
林渺行顺着眼,看向了她,压低声音,问:“那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肯打下来?既然少夫人愿意和那厮一刀两断,何必还怀着他的孩子?”
“……”
好端端的,不是在说陈如竹吗?怎么又说到这个莫须有的孩子身上来了。
叶锦辰觉得是时候重新解释一番了,从源上来说,这就是关于误会的起源。
“大将军,首先你认为我肚子里有陈如竹的孩子,是因为我确实出嫁前亲手给你写了一封书信的,当时我只是恼怒大将军强抢,我认为十分受辱,本想自尽,但毕竟是皇上赐婚,恐连累父母,所以想着如果惹大将军厌烦,直接主动将我退婚,我就可以保全自己,也不会连累叶家,一举两得,如此便有了这封假孕的书信。”叶锦辰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将误会的源说清楚了。
“说的不错,然后呢?”林渺行听了后,什么表态都没有,就这样敷衍说道。
什么然后?还有什么然后了?
叶锦辰摸摸脑袋,歪头看着林渺行,呐呐道:“然后我就来到将军府了啊,现在是你的妻子,已经和陈如竹没有关系了,我确实没有孩子,关于书信上写的,我也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林渺行摇摇头,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温柔……和宽容。
别这样,你这样我很慌的。
叶锦辰有些无奈,她真想往后一仰,听天由命。
“好,既然少夫人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给一点容忍,勿谓言之不预也,你如果真的敢生下这个孩子,我会亲手摔死它。”林渺行虽然在笑,但放起狠话来,十分狠厉。
叶锦辰丝毫不甘示弱,直接语调升了八度:“要是生下这个孩子,我亲手剁吧剁吧喂给府里的大黄。”
她就是有这样的底气,也有这样的自信,没怀就是没怀,难道还能生出个空气来不成?
林渺行的眼神中划过了一丝失望,他觉得叶锦辰还是不肯信他,戒心如此之重,他究竟还要做多少,才能慢慢感化她呢?
林渺行觉得自己出现的时机太晚了,如果早在陈如竹之前出现,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是林渺行儿时并不懂得争取,他至今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喜欢。
虽然得到了眼前的叶锦辰,可她的心还在那厮身上。
叶锦辰一个人走回了房内,她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本来才洗的澡,回来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累得半死。
跟林渺行对线,可是一个十成十的体力活。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初晴没有跟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锦辰长出了一口气,想坐起来都懒得动了,说:“再洗个澡吧,去那种地方感觉沾染了一身的血腥气。”
初晴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人,她得了吩咐立刻就去做。
热水很快就备好,叶锦辰坐在大木桶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回过头,问:“初晴,你老实告诉我,林渺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牢房里见到那个浑身是伤痕的刺客,还是给叶锦辰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甚至都有些不敢直视林渺行了。
初晴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而后说:“大少爷当然是好人了。”
“我不是在说这个,我说林渺行的脾气秉性,比如他会不会一言不合就人,不不不,这个比较极端,比如一言不合就?打丫鬟小厮什么的,活活打死这种程度。”叶锦辰描述得已经十分准确了。
初晴这才听明白少夫人的意思,回答道:“大少爷从来都没随意打死过府里的下人,如果少夫人听到什么传闻,那应该都是大少爷在战场上英勇敌的吧。”
“没有过吗?”叶锦辰自言自语道,她觉得自己问错人了,是不是该去问问林渺行身边的护卫墨剑,更有可信度一点,初晴又不在林渺行的身边伺候,想来也并不了解他的吧。
“是啊,而且大少爷对奴婢们也很好,先前有个妹妹以十两银子被卖到府里,前脚刚入府,后脚第二天这位妹妹家里将她嫁给一个快死的老头冲喜,冲喜不成就陪葬,那户给彩礼二十两银子,她家就反悔来接走妹妹赎身,本是合乎规矩的,但大少爷听说了这件事,亲自出面,都没说几句话,吓得妹妹那家人全都跑了,连家都搬了,再也不敢出现。”
初晴一说起林渺行的英勇事迹来,简直就是迷妹附体。
叶锦辰听着心里还觉得有些暖,问后续:“后来呢?这个妹妹还在府上吗?”
“在呀,她就是小厨房里做白案的半夏,今年十三岁,平里少夫人吃的许多糕点也都是她做的。”初晴说。
那还蛮手巧的嘛。
叶锦辰洗完了澡,天色已经黑透了,她得去看看五裳的情况才能睡下。
推开门的时候,见着五裳还在睡觉,她伸手摸了摸五裳的额头,体温正常,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叶锦辰刚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拉住了。
“大小姐……”
五裳醒了,是她拉住的。
叶锦辰顺势回头,并坐在床边,问:“是我把你惊醒了吗?”
“没有,大小姐怎么来了?”其实叶锦辰开门进来的时候,五裳就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而已。
“看看你怎么样了,还觉得身子哪里不舒服吗?尤其是还咳嗽吗?”叶锦辰记着五裳是受了内伤的。
镇纸那种东西,谁被打一下都不能好受了。
“多谢大小姐关心,已经不咳……咳咳咳……了……咳咳……”
十分不给面子,说着说着,五裳又咳嗽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