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
秦枭才策马入城。
经过王镇身边时,秦枭勒马停下。
王镇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如筛糠。
“酒在府里温着。”
秦枭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最好祈祷它还是热的。”
“不然,这座京观上,还缺个看大门的。”
王镇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热的!一定是热的!末将这就去给殿下倒酒!”
秦枭冷哼一声,马鞭轻扬。
大雪龙骑紧随其后,银色的铁蹄踏过街道,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拒北城,鸦雀无声。
百姓们躲在门缝后,看着这支宛如神兵天降的队伍,看着那个一身血衣的背影。
从今天起。
这北境的天,彻底变了。
不再姓任何豪绅和当官的姓,而是姓秦,秦枭的秦。
……
城守府内。
炉火依旧旺盛。
秦枭坐在主位上,一杯温热的烈酒下肚,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那一战,虽然惊险,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当前戮值:12600】
【可兑换物品:红衣大炮图纸、陌刀锻造术….】
“系统,兑换一万石粮草,一千套陌刀。”
【叮!扣除戮值2000,物资已发放至城内仓库。】
有了兵,有了粮,有了装备。
秦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拒北城,看向了更蛮族的东侧。
“这边军和城池,我必须全部收下,最后合围之势….最后….‘勤王’。”
秦枭冷笑。
但紧接着,秦枭就想到了个好办法。
“王镇。”
秦枭喊了一声。
“给京城写封折子。”
“就说,蛮族十万大军压境,拒北城危在旦夕。”
“九皇子秦枭,身先士卒,不幸….战死沙场。”
王镇猛地抬头,满脸惊愕:“殿….殿下?您这是….”
这明明是大胜啊!为什么要报丧?
秦枭转过身,眼神发冷。
“我不死,他们怎么会放心?”
“他们不放心,又怎么会露出破绽?”
“写。”
“若是少一个字,我就把你填进外面的京观里。”
王镇被吓得连连点头称是。
秦枭走出府门,对着赵铁柱说道:“那个谁,你去把全城的百姓叫过来,一个不许落下。”
赵铁柱嘿嘿一笑说道:“我叫赵铁柱,头儿,我这就去。”
赵铁柱现在对秦枭做的所有事都唯命是从,因为肯定都是对的,这条命都是秦枭救的。
不出半个时辰,拒北城守备府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全城百姓,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缩着脖子,眼神惊恐地看着四周。
若是往常,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早就人声鼎沸。
但今天,没人敢出声。
因为就在他们的城墙外,那座刚刚堆砌起来的“京观”,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数万颗蛮族的人头,就这样裸地堆在那里。
广场四周三千名身披银甲的大雪龙骑,静默伫立。
他们脸上的银色面甲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
人群最前方,王镇擦着额头的冷汗,时不时看向府门。
就在这时。
‘吱呀’
厚重的府门缓缓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没有穿甲胄,只是一袭染血的黑袍,秦枭手中提着那把卷刃的长刀。
居高临下,俯视着这数万名面黄肌瘦的百姓。
“都到齐了?”
王镇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殿下,全城三万六千余口,除了走不动的,都在这了。”
秦枭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起手,指了指城外那座京观。
现在城门大开,正好可以直直的看向城门外。
“认识那个吗?”
百姓们吓得往后缩了缩,没人敢接话。
“那是蛮子。”
秦枭冷笑一声,“就在昨晚,这群蛮子还在城外喝酒吃肉,商量着进城后怎么抢你们的钱,怎么睡你们的女人,怎么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这是实话。
这些年,拒北城就像是没娘的孩子,蛮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哭?”
秦枭眉头一皱,声音骤然拔高。
“哭有个屁用!”
“眼泪能把蛮子淹死吗?眼泪能让那帮畜生放下屠刀吗?”
秦枭猛地挥刀,刀锋直指人群。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缩在这里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大乾朝廷管过你们吗?”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给过你们一粒米吗?”
“没有!”
秦枭的咆哮声在广场上回荡。
“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你们就是一群两脚羊,是用来给蛮子泄愤的工具,是死是活,本没人要在意!”
这番话,如同一把把刀,扎进了百姓们的心。
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殿下……”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们也想活啊……”
“想活?”
秦枭嗤笑一声。
他大步走下台阶,来到那老者面前。
“想活,靠跪着是求不来的,起来!不准跪!”
秦枭一把抓起老者的衣领,视着他的眼睛。
“在这个世道,弱,就是原罪。”
“你弱,蛮子就你。”
“你弱,朝廷就弃你。”
“你弱,连路边的野狗都敢冲你龇牙!”
秦枭猛地松手,将老者推开。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张开双臂。
“告诉我,昨晚是谁救了你们?”
“是朝廷吗?是律法吗?”
“不。”
秦枭指了指自己。
“是老子!”
“是老子手里的刀!”
“是这满地的死人头!”
百姓们看着面前的秦枭,眼中的恐惧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谁有刀,谁就是道理。
秦枭看着火候差不多了。
他打了个响指。
“赵铁柱。”
“在!”
赵铁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把东西抬上来。”
“好嘞!”
随着赵铁柱一挥手。
两千名死囚兵抬着一个个巨大的木桶走了上来。
足足上百个大木桶,一字排开。
盖子掀开。
一股浓郁的米香传入百姓的鼻中。
那是白粥。
粘稠得能立住筷子的白粥,里面甚至还混杂着肉末!
百姓的吞咽声此起彼伏。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木桶。
拒北城已经被围困了半个月,很多人家里早就断粮了,甚至开始啃树皮。
如今看到这热气腾腾的肉粥,谁能忍得住?
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往前冲。
‘锵!’
大雪龙骑整齐划一地拔出佩刀。
雪亮的刀光瞬间让躁动的人群冷静下来。
秦枭走到一个木桶前,拿起长勺,舀起一勺滚烫的肉粥,缓缓倒回桶里。
“想吃吗?”
秦枭问道。
“想!!”
这一次,回答声震耳欲聋。
哪怕是再胆小的人,在饥饿面前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嗓门。
“很好。”
“这粮,是我从蛮子手里抢来的。”
“这肉,是蛮子的战马。”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老子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
秦枭竖起一手指。
“想吃饭的,可以。”
“男人,只要拿得动刀的,给我站出来。”
“从今天起,加入我的军队。”
“只要你参军,这种粥,管饱!这种肉,管够!”
“不仅你吃,你全家都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