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苏靖扬准时出现在半山别墅。
姜瑶今天难得认真打扮了一番，米色针织衫配驼色长裙，外面套一件同色系的大衣，长发松松挽起，整个人温婉又优雅。
苏靖扬看到她时，目光顿了顿。
“怎么了？”姜瑶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合适？”
“没有。”男人移开视线，“走吧。”
苏幕遮从楼上下来，看到姜瑶的打扮，咧嘴坏坏一笑：“哟，美女去哪儿啊，加个微信。”
姜瑶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滚蛋！”
苏家老宅位于城北的半山区，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虽然不如半山别墅那么现代奢华，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
车子驶入大门时，姜瑶看到院子里已经停了几辆车。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门口，看到车子停下，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苏幕遮第一个跳下车，跑过去抱住老人。
姜瑶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触动。这孩子，在老宅明显更自在。
苏老太太拍拍孙子的背，眼眶有些湿润：“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天天吃。”
“你妈做的？”
苏幕遮顿了顿，含糊道：“李阿姨做的。”
苏老太太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走近的姜瑶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却不失温和。姜瑶站在原地，微微欠身：“妈。”
苏老太太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称呼。片刻后，她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孩子，进来吧。”
姜瑶跟着进屋，苏靖扬走在最后，手里拎着带来的礼品。
客厅里，苏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他们进来，放下报纸，目光在姜瑶身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
“爸。”姜瑶同样欠身。
苏老爷子嗯了一声，没多说，但姜瑶注意到，他的眼神比想象中柔和。
晚饭很丰盛，一桌子都是苏幕遮爱吃的菜。苏老太太不停地给孙子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这个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苏幕遮来者不拒，埋头苦吃，偶尔抬头跟说几句话，逗得老太太直笑。
姜瑶安静地吃着饭，余光注意到苏靖扬偶尔看她一眼，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瑶瑶，”苏老太太忽然开口，“听说你们要拍节目？”
姜瑶放下筷子：“是的，妈。下周六开始。”
“什么节目？”
“一档亲子真人秀，叫《成长记》。”
苏老太太点点头，又看向苏幕遮：“炎炎，你想去吗？”
苏幕遮顿了顿，看了姜瑶一眼，含糊道：“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苏老太太笑了，“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别勉强自己。”
“不勉强，”少年低头扒饭，“她想拍，我就陪她。”
姜瑶心里一暖，面上却不动声色。
苏老太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她看向苏靖扬：“你们寒假什么安排？不是说要出国过年吗？”
苏靖扬看了姜瑶一眼：“改了。她们拍节目，就在家过。”
“那正好，”苏老太太笑道，“今年都回老宅过年，热闹。”
姜瑶一愣，看向苏靖扬。
男人面色平静：“可以。”
苏幕遮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强装镇定：“随便。”
姜瑶把这孩子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好笑。明明高兴得要死，还装。
晚饭后，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
姜瑶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枝，眉头微蹙。
“暴风雪预警。”苏靖扬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今晚回不去了。”
姜瑶转头看他：“所以？”
“所以……”男人顿了顿，“今晚住这里。”
姜瑶挑眉：“住哪里？”
苏靖扬沉默片刻，道：“楼上，我的房间。”
姜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宅的房间都是按人头分配的，没有客房。既然他们夫妻一起回来，自然安排在一间房。
“哦。”她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情绪。
苏靖扬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道：“你睡床，我打地铺。”
姜瑶失笑：“堂堂苏家家主打地铺？传出去不好听吧？”
“那你说怎么办？”
姜瑶想了想，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她虽然不介意跟这个男人同处一室，但毕竟刚认识不久，直接同床共枕，好像也不太合适。
“先上去看看再说。”
楼上的主卧很大，目测有四十多平，一张两米大床摆在中间，靠窗是一组沙发，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
姜瑶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条件不错。”
苏靖扬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在沙发上。姜瑶看着那张最多一米五的沙发，再看看苏靖扬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忍不住道：“你确定能睡下？”
“可以。”
“缩成一团？”
男人没说话，继续铺被子。
姜瑶看着他，忽然笑了：“算了，睡床上吧。”
苏靖扬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床那么大，”姜瑶指了指那张两米大床，“一人一半，互不扰。”
男人沉默片刻，道：“你确定？”
“怎么，怕我半夜占你便宜？”姜瑶挑眉，“放心，我这个人，很挑的。”
苏靖扬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就一人一半。”
夜深了，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呼啸的风声夹杂着雪粒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姜瑶洗了澡出来，穿着一套保守的睡衣，头发用毛巾包着。
苏靖扬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你去洗吧。”姜瑶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擦头发。
苏靖扬嗯了一声，起身走进卫生间。
姜瑶透过镜子看了眼关上的门，嘴角微微翘起。这男人，还挺绅士的。
她擦头发，涂了点护肤品，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很大，她躺在最边上，给苏靖扬留了足够的位置。
十几分钟后，苏靖扬出来，穿着深灰色的睡衣，发梢还滴着水。他看到姜瑶躺的位置，顿了顿，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