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奖台。
赵若良站在最高处,右手简单包扎着,血迹渗透了布条,但他腰杆挺得笔直。
赵震山亲自颁奖。
“赵若良,这是你的奖励。”赵震山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一个玉盒,以及一块青铜令牌递给他。
钱袋里是一百枚银币,玉盒里是三株通体血红、散发淡淡灵气的血灵草。青铜令牌正面刻着“赵”,背面是“宝库”二字,是进入家族宝库的凭证。
“谢家主。”赵若良接过,不卑不亢。
赵震山看着他,眼中闪过欣赏,低声道:“回去好好养伤,宝库三后开放,届时再来。”
“是。”
颁奖结束,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依旧热烈。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赵家年轻一代的天,变了。
偏院,木屋。
赵若良推开院门,母亲赵氏正扶着门框张望,脸上满是担忧。
“良儿!”看到儿子染血的右手,赵氏眼泪瞬间涌出,“你的手……”
“娘,没事,皮外伤。”赵若良咧嘴一笑,举起玉盒,“您看,血灵草,三株!您的病有救了!”
赵氏看着玉盒里的血灵草,又看看儿子,泪水止不住地流:“傻孩子……娘只要你平安……”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赵若良扶母亲进屋,取出两株血灵草,“娘,您先服一株,调养身体。另一株备用。”
“那你呢?你也受伤了……”赵氏担忧。
“我年轻,恢复快。”赵若良将第三株血灵草小心收好,“这株我留着,有用。”
他说的有用,是指混沌道种。道种对灵物有着强烈的渴望,血灵草是黄阶中品灵药,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大补之物。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母亲的病。
在赵若良的坚持下,赵氏服下一株血灵草。灵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散开,赵氏苍白的脸上很快浮现红晕,呼吸也变得有力。
“娘,您感觉怎么样?”赵若良紧张地问。
“好多了……”赵氏眼中有了神采,“口不闷了,身上也有力气了。”
赵若良松了口气,心中大石落地。
“娘,您先休息,我处理下伤口。”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这才龇牙咧嘴地解开右手的布条。
拳头皮开肉绽,指骨都有裂纹,是硬抗血煞剑时受的伤。若非混沌道种关键时刻涌出一股力量护住拳头,这只手就废了。
“周天龙……”赵若良眼神冰冷。
这笔账,他记下了。
“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提升实力。大长老一脉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取出那株血灵草,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吞噬,而是掰下一小片,放入口中。
灵药入口,化作暖流,涌向受伤的右拳。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疼痛大减。
“不愧是灵药,疗伤效果这么好。”
他又掰下一小片,吞下,这次药力散向四肢百骸,滋养肉身,恢复消耗的气血。
半个时辰后,伤势好了七成,修为也彻底稳固在淬体八层巅峰。
“剩下的血灵草,留着关键时刻用。”
赵若良将大半株血灵草收好,然后拿出那一百枚银币。
“有了这些钱,可以买些丹药、灵石,加快修炼速度。还可以给娘买些补品。”
他正盘算着,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
院门被粗暴地踹开。
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穿着管事服饰,满脸横肉。
是赵家外院管事,赵福,大长老一脉的走狗。
“赵若良,给我滚出来!”赵福叉腰大吼。
赵若良推门而出,冷冷看着来人:“赵管事,有事?”
“什么事?”赵福冷笑,“你打伤天龙少爷,还私吞家族奖励,该当何罪?!”
“私吞?”赵若良挑眉,“奖励是家主亲自颁发,何来私吞?”
“少废话!”赵福一挥手,“把血灵草和银币交出来,再去刑堂领罚,否则——”
“否则怎样?”赵若良打断他。
“否则,家法伺候!”赵福眼中闪过狠色,“别以为你拿了冠军就了不起了,在赵家,大长老说了算!”
“哦?”赵若良笑了,“你的意思是,家主不如大长老?”
赵福脸色一变:“你……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说……”
“我听到了。”赵若良掏了掏耳朵,“你说‘在赵家,大长老说了算’。这话要是传到家主耳朵里……”
赵福额头冒汗,色厉内荏:“赵若良,你别转移话题!今天你必须交出奖励!”
“我要是不交呢?”赵若良上前一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赵福一挥手,“给我拿下!”
身后七八个护卫一拥而上,都是淬体四五层的修为。
赵若良眼神一冷。
他本不想在母亲面前动手,但对方欺人太甚。
“良儿,小心!”赵氏在屋里惊呼。
“娘,没事。”赵若良回头给了母亲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冲来的护卫。
第一个护卫冲到面前,一拳砸来。
赵若良侧身避开,右手如铁钳般抓住对方手腕,一拧。
“咔嚓!”
“啊——!”护卫惨叫着跪倒在地。
第二个护卫从侧面扑来,赵若良一脚踹出,正中口。
“砰!”
护卫倒飞出去,撞翻后面两人。
第三个护卫拔刀砍来,赵若良不闪不避,左手两指一夹,夹住刀身,用力一折。
“铛!”
长刀断裂,刀尖反手刺入护卫肩膀。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十息,七八个护卫全躺在地上呻吟。
赵福脸色煞白,一步步后退:“你……你别过来!我可是大长老的人!”
“大长老的人?”赵若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我问你,大长老有没有告诉你,他孙子周天龙,今天被我打成了死狗?”
“你——”
“啪!”
赵若良一巴掌抽在赵福脸上,直接抽掉他三颗牙齿。
“这一巴掌,是教你规矩,进门要先敲门。”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教你说话要有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赵福两颊肿成猪头,满嘴是血,惊恐地看着赵若良。
“滚回去告诉你主子。”赵若良拎起他的衣领,一字一句,“想要血灵草,让他自己来。派条狗来,不够看。”
说完,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出院外。
其他护卫连滚爬爬地逃了。
院子里恢复安静。
赵氏走出来,担忧道:“良儿,这样会不会……”
“娘,放心。”赵若良扶母亲回屋,“有些人,你越退让,他越得寸进尺。只有打疼他,他才不敢再来。”
他看着院门外,眼神冰冷。
“大长老,这只是开始。”
深夜。
赵若良盘膝坐在床上,取出那大半株血灵草。
“混沌道种今天还剩两次吞噬机会,用一次在血灵草上,应该能突破淬体九层。”
他掰下一半血灵草,放入口中。
灵药入腹,化作磅礴药力炸开,比灵石精纯十倍不止!
混沌道种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药力,炼化、反哺。
“轰!”
淬体九层,破!
气血如火山喷发,筋骨齐鸣,皮膜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淬体九层,是淬体境的最后一道坎,一旦突破,肉身强度、力量、速度都会暴涨,远超八层。
“继续!”
药力还剩大半,赵若良引导着冲击更高层次。
淬体九层,小成!
淬体九层,大成!
直到九层巅峰,药力才耗尽。
“呼——”
赵若良睁开眼,眸中精光四射,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
“淬体九层巅峰……距离开元境,只差一步之遥。”
他握了握拳,空气被捏出爆鸣,力量至少达到了三千斤,堪比一些弱小的开元境修士。
“以我现在的实力,再对上周天龙,一拳就能打爆他。”
“不过,还不够。”
赵若良眼神凝重。
大长老周洪是开元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灵海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淬体九层依然不够看。
“必须尽快突破开元境,并且获得更强的功法和武技。”
他看向怀中的青铜令牌。
“家族宝库……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窗外,月光如水。
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