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之后，顾泽被学校正式启动了学术不端调查。
他的教职被暂停。
然后，他开始在我家楼下等我。
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正对着单元门的位置。
一天。两天。
他坐在车里，死死地追着我的身影。
终于有一次，在他试图冲上来拦住我时，我拿出了手机。
当着他的面，拨了110。
“喂，警察同志，这里是XX小区，有人长期扰，赖着不走。”
电话那头清晰的应答声，让顾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晚，你……你要报警抓我？”
我挂了电话。
“不然呢？”
“顾泽，你现在做的这一切，就像试图用一张废纸，来擦拭你泼在我心血上的污点。”
“毫无意义。而且，更恶心。”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眼里的光，彻底碎了。
警察带走他之前，他还在问我。
“为什么……我们五年的感情，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
我看着警车闪烁的红蓝光，没有回答。
我以为这件事能告一段落。
但第二天，林菲菲找到了我楼下。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眼睛红肿，一脸憔悴。
完全没有了在实验室里那副练爽朗的样子。
“嫂子……”
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不是你嫂子。”
“是，苏晚姐。”她连忙改口，哽咽着。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我真的……我真的求求你。”
她往前一步，想抓我的手。
我后退避开。
“都是我的错，不关师兄的事！”
“是我嫉妒你，是我故意在师兄面前说你坏话！”
“师兄他就是太想成功了，他不是故意要抢你的成果的！”
她一边哭，一边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苏晚姐，你原谅师兄吧，他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我冷冷地看着她。
“说完了吗？说完就让开。”
“不！”
她忽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猛地塞到我面前。
“嫂子你看看这个！”
最上面一行，是加粗的黑体字——“赠与协议”。
“这是师兄签好字的赠与协议，他说这篇论文以后所有的收益，都给你！”
我轻笑一声。
“林菲菲，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
“一篇建立在谎言和偷窃上的论文，能有什么收益？”
“还是你觉得，我会稀罕一张废纸上的空头支票？”
她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嘴唇哆嗦着。
那份“赠与协议”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飘落在地。
“滚。”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转身走进单元门。
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嚎。
我拉黑了林菲菲所有的联系方式。
世界清静了。
周教授的实验室成了我新的避风港。
我把所有心血重新投入到研究中。
那份手写研究原稿被我搬了过来，摊满桌面。
周教授时常会在午后走进来。
他会拿起其中几页，看得极其认真。
“苏晚，你这份手稿简直是艺术品。”
他指着其中一页密密麻麻的公式。
“尤其是这个算法的逆向推导，完全是天才的构想。”
这是我的心血，第一次被如此郑重地对待。
“不过……”
周教授拿起一支笔，在草稿纸上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