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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蒋樾洲寸步不离守着沈嘉穗。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声音温柔地不像话:“穗穗,我已经联系国外医院寻找合适的骨髓配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嘉穗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落在身侧熟睡的孩子身上,“樾洲,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前些年因为爱你,我甘愿无名无分在你身边。可现在,我们有了孩子,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做你光明正大的蒋太太。樾洲,我知道你不爱沈青禾,你和她离婚好不好?”
蒋樾洲的身体微不可查僵住。
下一秒,他脱口而出,声音冷硬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不可能。”
病房的空气瞬间凝滞。
沈嘉穗脸上的柔弱瞬间裂了缝,不敢置信抬头看他:“樾洲,你….”
这时候,蒋樾洲才发现自己失了态,他敛下眸中的情绪,开口解释:“穗穗,我不是不想给你名分,青禾因为我的鲁莽,被摘除了,她这辈子都不能再生育,我现在跟她提离婚,那就是把她往绝路上,我不能这样做。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和孩子好不好?”
沈嘉穗对上他眸中的不忍,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满,温柔握住他的手:“樾洲,是我没体谅你的难处,姐姐受了那么多苦,的确要好好补偿她,我理解的。”
闻言,蒋樾洲附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穗穗,谢谢你能理解我。”
蒋樾洲陪了沈嘉穗三天。
直到医生查房,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去看望沈青禾了。
思此及,他安抚好沈嘉穗,转身快步朝沈青禾的病房赶去。
他轻轻推开病房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蒋樾洲神色一紧,立马拦住路过的护士,厉声质问:“101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如实回答:“蒋先生,沈小姐三天前办理出院手续离开了。”
出院?
她才刚刚做完切除手术,伤口还没有恢复,怎么就出院了?
一股难以言明的慌乱涌上心头,蒋樾洲赶忙掏出手机,拨打沈青禾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连三个电话都是忙音。
忙音刺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这一刻,蒋樾洲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找到沈青禾!
“樾洲,你在什么呢?”沈嘉穗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蒋樾洲二话不说甩开她伸来的手,转身急匆匆冲出医院。
“轰!”
天空突然下起暴雨!
蒋樾洲猛踩油门,在高架桥疯狂疾驰。
车厢内,他看着手机再次显示无人接通的电话,眉头紧锁。
以前他给沈青禾打电话,她向来是秒接通。
可今天,一切都太反常了!
很快,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他大步走上台阶,一把推开门。
可迎接他的不是满屋灯光和每晚坐在沙发迎接他的女人,而是满屋的漆黑。
“啪!”
蒋樾洲打开灯,映入眼帘是一室空旷。
他一眼看到挂在客厅中央的结婚照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地灰烬。
“青禾?”
蒋樾洲的呼唤声撞在空荡的客厅,形成无数破碎的回音。
他不敢耽搁,转身往二楼卧室走去。
卧室同样空荡荡,曾经摆满她衣服的衣柜已经空了,化妆台也没了她的东西。
蒋樾洲僵在原地,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她竟然一声不吭…就走了…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客厅的寂静。
蒋樾洲划过接听键,一道陌生女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蒋先生您好,您和沈青禾女士的离婚手续已经走完流程,您什么时候方便来拿离婚证?”
蒋樾洲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声音震惊:“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离婚了?”
工作人员再次查看了系统,耐心解释:“蒋先生,据系统显示,沈女士已经提交离婚协议,走完离婚流程了,您不知道吗?”
蒋樾洲腔狠狠一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脑海不受控制想起,沈青禾让他签署的那份文件,原来那份文件不是她要的补偿,而是离婚协议!
蒋樾洲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方才的震惊此刻化成了慌乱和无措。
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
青禾,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