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人家老公知道了,不得找你麻烦啊?哈哈哈。”
众人起哄道。
班长也反应过来,自罚一杯。
“行行行,是我不对,周梦,有需求就跟我说。都是老同学,别客气。”
我嗯了一声,附和着笑笑。
余光瞥见许婷婷拿出护手霜对裴彦说了句什么。
裴彦眉眼一弯,伸出手给自己挤了厚厚一坨。
那味道很香,隔着桌子我也感觉出了栀子的味道。
从前的裴彦,最讨厌香精的味道。
因为这个,和他结婚的这些年,我从来不用护手霜,甚至连沐浴露都是精挑细选的没有气味的牌子。
如今看来,他不是讨厌香精味,只是不喜欢我用而已。
3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裴彦默契得很。
我和班长搭话,聊了聊过去的往事。
他和许婷婷形影不离,低声说着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悄悄话。
我们互不打扰,生疏地像是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就连离开,也是分头走的。
我拿着包,先走出包厢。
裴彦开车来的,先去了停车场,把车开到酒店门口。
同学们零零散散地离开,裴彦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带着酒气的许婷婷扶上车。
全程没看我一眼。
班长扶着喝多了的班主任,见我盯着裴彦的车,笑了:
“周梦,别看了,裴彦读书时就有洁癖,不喜欢的人看都不看一眼。我开了车,等下我送你。”
班长是好意,我自然也不会拒绝。
点了点头,跟着班长上了他的车。
窗外,路灯次第亮起,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圈,像一个个被遗落的句号。
班长把空调调低了些,轻声问:“冷不冷?”
我摇摇头,目光却追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酒店轮廓。
忽然想起,陪裴彦白手起家的这些年。
我们住过地下室,十块钱一份的盒饭两人分。
手上的戒指也是他那个时候买的。
地摊上,六十八块。
他说,他要用这枚戒指永远记得我陪他吃过的苦。
想起功成名就后,他开着新车,意气风发的把我带到海边,向我承诺:
“以后我的副驾驶,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坐。”
还有昨天结婚五周年纪念,他带着歉意对我说:
“周梦,这些年是我亏欠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不起你”
现在看来,他都忘了。
只有我当真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裴彦的消息。
【今晚表现不错,就是离婚这个借口太儿戏了,下次别用了。】
我笑了一声,退出了和他的聊天框。
我当然知道,离婚不是儿戏。
可他不知道,我是认真的。
4
回到家,我将包丢到地上,深深地叹了口气,洗漱。
两个小时过去,裴彦还没到家。
我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问一句他在哪儿?
点开聊天框才反应过来,其实不难猜的。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会发生什么,不难猜的。
就像我跟裴彦结婚的这五年,他哪哪儿都对我好。
唯独不肯在同学面前承认我们的夫妻关系,不肯告诉他们我是他的妻子。
原因是什么,也不难猜的。
我点开手机相册,隐私空间里藏着一张裴彦手机的聊天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