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无关？”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
“温榆，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人生！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手悄悄地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
也摸到了针背面的那个紧急按钮。
“你想什么？”
我厉声问道，同时吸引着周围路过同事的注意。
徐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里人多眼杂。
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跟我来。”
“我妈……快不行了。”
“她想在临死前，再见念念最后一面。”
又是这套。
用他妈，用亲情，来道德绑架。
我冷笑一声。
“不可能。”
“我不会让念念去见一个曾经恶毒诅咒过她的老巫婆。”
“你！”
徐东气得浑身发抖。
他眼中的疯狂，越来越盛。
“温榆，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怼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赵桂花。
她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身上着管子，面如金纸。
背景，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阴暗湿的地下室。
而在她的床边，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其中一个，手里正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刀锋，就悬在赵桂花的脖子上方。
“要么，你现在，一个人，跟我走。”
徐东的声音，像来自的恶鬼。
“要么，我马上让他们，送我妈上路。”
“然后，他们会去找念念。”
“我想，你不会想知道，他们会对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做些什么。”
10 对峙
徐东的威胁，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我最柔软的软肋。
他用他母亲的命，和我女儿的安全，来我做出选择。
他笃定，我不敢赌。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
我看着手机上那张令人作呕的照片。
看着赵桂花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看着那把悬在她脖子上的，冰冷的匕首。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江川的声音，正通过耳机，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冷静，温榆，不要被他激怒。”
“这是他的圈套，他在你就范。”
“拖延时间，警方正在锁定他的通话位置。”
我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抬起头，直视着徐东那双疯狂的眼睛。
“徐东，你真是孝顺。”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嘲讽。
“为了报复我，不惜拿你亲妈的命来当赌注。”
“赵桂花要是知道，她养了半辈子的儿子，最后是这么对她的，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床上跳起来。”
徐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少废话！”
他嘶吼道，“我只问你，去，还是不去？”
“我去。”
我说。
这两个字，我说得清晰而坚定。
徐东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脆。
耳机里，传来江川紧张的声音。
“温榆，你……”
“相信我。”
我在心里默念。
然后，我看着徐东，继续说道：
“我可以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