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
“这五年，所有家务都是我做的。按市场价折算，二十万。”
婆婆“噗嗤”笑了。
“做个饭还要钱？那你当什么老婆啊，当保姆得了。”
我合上账本。
“对，保姆要给钱。老婆不用。”
我看着她。
“所以老婆比保姆还便宜，是吗？”
婆婆脸色僵了一下。
陈磊推开协议书站起来。
“你今天什么意思？想闹是吧？”
“不闹。”我把账本放在桌上，“就是想把账算清楚。”
“有什么账？AA不是你同意的吗？”
“我同意的是经济AA。”我抬头看他，“不是付出AA。”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五年，我付出了五十七万。”
“你付出了零。”
客厅安静了几秒。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磊盯着我。
“你疯了？”
“没疯。”
我把账本往前推了推。
“你要不要看看？”
5.
婆婆先开口了。
“什么五十七万？晚晚，你这账是怎么算的？”
我翻开账本第一页。
“家务。”
“家务？”婆婆皱眉，“家务还能算钱？”
“能。”我指着上面的数字，“这五年，家里所有的家务都是我做的。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打扫卫生。每天两小时，周末更长。按家政公司的市场价，每小时五十五块。”
婆婆张了张嘴。
“你——”
“四年，两千九百二十小时。加上周末大扫除六百二十四小时。一共三千五百四十四小时。折算二十万。”
我看着她。
“陈磊做了多少？”
婆婆没说话。
“零。”
“这——这能算钱吗？”婆婆的声音有点急，“儿媳妇做家务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我放下账本。
“那AA的时候，怎么没说我做家务是应该的？”
婆婆愣住了。
“您儿子的原话是——AA多公平，谁也不占谁便宜。”
我看着她。
“家务也是付出。凭什么他的工资是钱，我的时间就不是？”
婆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磊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你今天就是来算这个账的？”
“不止。”
我翻到第二页。
“还有这个。”
他凑过来看。
脸色一下子沉了。
“什么意思？”
“公公住院那三个月，我请假照顾。工资损失两万四，护工费折算两万二，垫付的医药费营养费三万四。合计八万。”
我抬头看着婆婆。
“您还记得吧？”
婆婆的脸涨红了。
“那是——那是一家人，你照顾公公不是应该的吗？”
“又是应该的。”
我笑了一下。
“您儿子照顾他亲爸，是不是也应该？”
“磊磊工作忙——”
“我也工作。”我打断她，“我请假三个月，扣了两万四工资。他呢？去过几次？每次待多久？”
婆婆不说话了。
“他去过五次。每次半小时。拍照发朋友圈，然后走人。”
我看着陈磊。
“你爸拉着我的手说，磊磊找了个好媳妇。”
“你知道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吗？”
他盯着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