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录音。”
她把平板递过来。
我接过来，点开。
画面没有，只有声音。
背景很安静。
然后，是周道洪的声音。
“叶家现在的情况，你自己也清楚。”
语气很平。
没有起伏。
叶诗琪的声音紧接着出现。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有点紧。
不像平时那种冷。
周道洪没有停。
“资金链已经撑不住了。”
“你现在能做什么？”
他说得很直接。
没有任何修饰。
叶诗琪沉默了两秒。
“我会想办法。”
她说。
声音有点硬。
像是在强撑。
周道洪轻笑了一下。
声音很轻，但听得清楚。
“办法？”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源？”
这句话落下来，空气像被压住。
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
没有说话。
录音里，叶诗琪没有立刻回应。
她像是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
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点裂开的感觉。
周道洪没有回避。
“那是在你还有价值的时候。”
他说得很脆。
没有一点犹豫。
我手指停了一下。
屏幕还在继续。
叶诗琪那边，没有声音。
大概是愣住了。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呼吸。
像是在压住情绪。
“所以现在呢？”
她问。
周道洪没有绕。
“现在，我不可能陪你一起往下掉。”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
然后补了一句。
“这不是感情的问题。”
“是现实。”
录音到这里结束。
办公室里很安静。
我把平板放回桌上。
没有立刻说话。
林清然站在一旁，看着我。
她没有评价。
只是等我的反应。
我过了几秒，才开口。
“这段录音，从哪来的？”
“叶小姐那边的联系人。”
她回答。
我点了点头。
没有再追问。
这种时候，信息会自己流出来。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城市的灯开始亮。
一盏一盏，很整齐。
我看了一会儿。
脑子里很清楚。
事情走到这一步，没有意外。
只是节奏，比预想的更快。
晚上，我没有再处理工作。
回到住处，刚进门，手机震了一下。
是她。
这一次，不是电话。
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
背景有点杂。
像是在室内。
她的声音很低。
“他走了。”
只有三个字。
没有解释。
也没有情绪。
我听完，没回。
把手机放到桌上。
过了十几分钟，又一条消息。
“赵彦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看着这句话。
停了一会儿。
然后打字。
“不是我让他走的。”
发送。
很快，她回过来。
“但你知道他会走。”
我没有否认。
“是。”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发来一句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