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国的威胁,像一条毒蛇,缠住了我的心脏。
净身出户,我不在乎。
可悠悠的抚养权,是我绝对不能失去的。
我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我曾经以为的家人。
为了包庇一个凶手,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不惜用一个重伤孩子的未来做赌注。
我的手,在身侧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这痛楚,反而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能怕。
我一退,悠悠就万劫不复了。
我必须比他们更狠,更强硬。
我迎上郑建国的目光,冷笑一声。
“是吗?”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倒要看看,法官会把一个孩子的抚养权,判给一个给亲孙女下药,导致其重度烫伤的的家庭。”
“我也想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郑家,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我的反击,出乎他们的意料。
郑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我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敢跟他叫板。
“你……你以为警察会信你的一面之词?”
“玉梅已经说了,那是意外!是你精神不正常,胡乱攀咬!”
“没有证据,你告到天边都没用!”
证据。
对,证据。
刘玉梅的口供可能会变。
郑家的势力可能会扰司法。
我需要铁证。
一个能把他们所有谎言都击得粉碎的铁证。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那天下午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我脑海里回放。
厨房,水壶,牛……
等等。
牛!
不对。
是摄像头!
我猛地想了起来。
我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
半年前,因为刘玉梅有一次为了去打麻将,把发烧的悠悠一个人锁在家里。
我和郑浩大吵一架,坚持在客厅装了一个家用摄像头。
郑浩当时还百般阻挠,说我不信任他妈,说我小题大做。
最后还是在我以离婚的威胁下,他才不情不愿地装上了。
后来,刘玉梅收敛了一些,我也渐渐忘了这件事。
但是,那个摄像头一直在工作。
它正对着客厅,能拍到客厅的全貌,以及厨房的门口。
它一定都拍下来了!
拍下了刘玉梅是怎么嫌悠悠吵闹。
拍下了她是怎么从自己房间拿出安神药。
拍下了她是怎么把药碾碎,放进悠悠的牛里。
拍下了她看着悠悠喝下牛后,心安理得地拿起手机刷视频。
拍下了悠悠开始变得昏沉,走路摇摇晃晃。
拍下了我从书房喊话,而她是如何敷衍了事,头都未抬。
甚至,可能还拍到了悠悠跌跌撞撞走进厨房的那一刻,以及她脸上那漠然的表情!
这就是铁证!
无可辩驳的铁证!
这个证据,不仅能将刘玉梅钉死在被告席上。
更能将郑家所有丑陋的谎言,彻底撕碎!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力量,瞬间充满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我看着面前还在叫嚣的郑建国,和他身后那一群丑陋的亲戚。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