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
周屿,你不是喜欢蝴蝶吗?
你不是把戮,当成一种艺术吗?
那我就亲手,为你雕琢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我要用我最擅长的方式。
为你,量身打造一副,独一无二的。
通往的。
镣铐。
我开始动手设计。
画笔在纸上飞舞。
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形象,跃然纸上。
但那不是一只普通的蝴蝶。
它的翅膀,一只完美无瑕,流光溢彩。
另一只,却残破不堪,脉络断裂,仿佛在无声地滴着血。
我给这件作品,起了一个名字。
——《囚蝶》。
晚饭的时候,周屿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鱼,端到了我面前。
“尝尝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他微笑着,像一个等待妻子夸奖的,普通的丈夫。
我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好吃。”
我对他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甜蜜的笑容。
“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也笑了。
只是那笑容,再也无法抵达眼底。
我们两个人,心怀鬼胎地,吃完了这顿,平静到诡异的晚餐。
深夜。
我假装已经睡熟。
周屿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拥住我。
但这一次,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的手,不再安分。
而是在我的睡衣之下,缓缓地,四处游走。
像是在,检查着什么。
检查我身上,是否藏了录音设备,或者其他的东西。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我的身体,却一动不动。
任由他,像检查一件物品一样,检查着我。
许久。
他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他缓缓地,凑到我的耳边。
用一种,梦呓般的,极轻极轻的声音,说道。
“鸢鸢,你知道吗?”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吃鱼。”
“我只是喜欢,看鱼在网里,挣扎的样子。”
“那种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的,绝望的美感。”
“真的很……迷人。”
12
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的耳膜。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在暗示我。
我就是那条,落入他网中的鱼。
我的所有挣扎,在他看来,都只是一场,徒劳而绝望的表演。
我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但我依然,紧闭着双眼,维持着平稳的呼吸。
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听到了他的“梦话”。
周屿似乎很满意我的“熟睡”状态。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那条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这一夜,我从未真正睡着。
第二天一早。
我像往常一样,在他之前起床。
然后,我借口要去工作室赶稿,早早地离开了家。
我没有去工作室。
而是直接去了,我名下的一处,周屿从不知道的,秘密房产。
那是我婚前,用自己的稿费,买下的一个小公寓。
我将《囚蝶》的设计稿,和所有的工具,都搬到了这里。
这里,将是我绝地反击的,秘密基地。
安顿好一切。
我接到了秦菲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