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什么！」
周斯年也察觉到不对，想要上前。
周建国却一把将他推开。
「滚开！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另一只手用力一掰。
清脆的断裂声，在客厅里响起。
2
手腕上的玉镯，碎了。
绿色的碎片掉在地上，像我被摔得粉碎的心。
那是我妈的遗物。
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她不在了，就让这镯子替她陪着我。
现在，它碎了。
周建过做完这一切，还不解气。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
「一个破镯子而已！我们周家赔得起！」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钱，你到底还不还？」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蹲下身，想去捡地上的碎片。
指尖刚碰到一片碎玉，冰凉的触感刺得我一哆嗦。
周斯年也蹲了下来。
「小微，你别这样，我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爸也是在气头上。」
我抬起头，看着他。
「周斯年，在你心里，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吗？」
「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你拿什么赔？」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可这愧疚，转瞬即逝。
婆婆李秀琴走过来，拉起周斯年。
「斯年，你跟她废什么话。」
「一个手镯而已，天天戴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那点穷酸的家底。」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微，你也别装可怜了。」
「今天这事，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赶紧把钱拿出来，再给你爸磕头认个错，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周子晴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哥，你可别被她骗了。」
「她现在这样，就是心虚！」
「一个连亲弟弟赌债都要靠偷婆家钱来还的女人，有什么可心疼的？」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眼泪早就流了。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忽然觉得很想笑。
这就是我放弃了事业，放弃了自我，一心一意付出了三年的家人。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周建国见我迟迟不说话，耐心耗尽。
他端起桌上一杯滚烫的茶水，就这么朝我脸上泼了过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滚烫的液体浇在我脸上，辣地疼，狼狈不堪。
周斯年惊呼一声。
「爸！」
他想上前来，却被周建国一个冷厉的瞪视定在原地。
「你给我站住！」
「今天谁敢帮她说话，就跟她一起滚！」
周斯年僵住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我擦掉脸上的茶水，平静地看着他们。
「好。」
我说。
「你们不是要看流水吗？」
「我给你们看。」
我的平静，让周家人有些意外。
周子晴最先反应过来，嗤笑一声。
「怎么？终于肯承认了？」
「现在想用苦肉计博同情？晚了！」
我没有理她。
我转身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然后，我把它连接到了客厅那面巨大的投影墙上。
周斯年皱起眉。
「沈微，你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