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小叔的头像颤动了一下。
他只问了一句：【磊磊，你小时候，我给你雕的那套木头人，还在吗？】
姜磊回得很快。
【叔，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玩那个？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有那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赚钱。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别总拿过去那些事来“绑架”我。】
看到“绑架”两个字，小叔的头像暗了下去，再也没有回复。
我强压怒火，退出了家族群。
我打开另一个聊天界面，找到了我们公司运营总监的头像。
“老张，启动姜磊的‘价值评估’紧急预案，我要最快看到结果。”
“另外，法务部那边，让他把顶级合同的终止条款和违约金部分，再重新审核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还有，拟一份新的顶级艺术家合同，我要签个新人。”
老张秒回：“签谁？”
我敲下三个字。
“姜文海。”
05
第二天是周一。
姜磊的公司例会上，气氛有些诡异。
按照惯例，周一会公布上周所有主播的数据和资源分配情况。
以往，姜磊的名字总是高高挂在顶级资源推荐位的榜首。
但今天，那个位置是空的。
他的经纪人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脸色一变。
“张总，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磊哥的数据上周不是吗？生会的直播全网热度第一啊！”
运营总监老张推了推眼镜，没什么表情。
“数据是，但口碑崩了。”
他把一份舆情报告扔在桌上。
“‘孝子人设’、‘消费长辈’、‘忘恩负义’，这些是昨天那场直播后，出现最多的关联词。”
“公司的品牌定位是‘正能量’、‘传承价值’，姜磊的行为，已经严重偏离了公司的核心理念。”
姜磊不服气地站了起来。
“张总，这都是小题大做！我跟我叔关系好着呢，我们家人之间开玩笑习惯了！”
“再说了，数据才是王道！我给公司带来了实打实的流量，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撤我的资源？”
他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过去两年，他仗着小叔和我这层关系，在公司里横着走，得罪了不少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皇亲国戚”。
老张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不是撤资源，是公司单方面决定，即刻起，终止与你的顶级协议。”
“这是解约通知函，以及违约金说明。”
一封文件被递到了姜磊面前。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姜磊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份文件，从错愕到愤怒，最后只剩下恐惧。
“为什么？就因为一场直播？”
“张总，你不能这么做！我要见你们老板！我要问问她，公司就是这么对待功臣的吗？”
他情绪激动地嘶吼。
老张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我们老板很忙，没空见你。”
“而且，这个决定，就是老板亲自下达的。”
“老板还交代了一句，”老张顿了顿，看着姜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说，让你有空多回家看看你叔，问问他，那套木头人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