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是吧，我签。”
手机银行转账的提示音还在祠堂里回响，我的账户余额只剩下三百块。
村民们都伸长了脖子，盯着我手里的笔。
爷爷姜振邦脸上露出笑容，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水井所有权无偿转让协议》推到我面前。
“欣欣啊，签了吧，签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拿起笔，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协议。
就在我笔尖将要落下的瞬间，祠堂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门口，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径直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请问是姜欣姜工吗？我是‘山泉有点甜’矿泉水公司的总监，我姓王。”
王总监看了一眼祠堂里的阵仗，愣了一下，但还是说明了来意。
“姜工，我们通过卫星水质监测，发现贵村这口新井的水质达到了天然弱碱性矿泉水的标准，富含多种微量元素。”
“我们公司非常有诚意，想跟您签下这口井的独家供水权，合同金额是一千万。”
一千万！
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下来。
村民们的呼吸都变粗了。
爷爷姜振邦一把抢过王总监手里的合同，双手颤抖地翻看着。
王总监皱了皱眉，补充道：“合同的签约方，必须是这口井的地质勘探报告的唯一持有人。”
爷爷立刻转过头，脸上堆满了笑容。
“欣欣，我的好孙女，你听到了吗？一千万啊！”
“快，快把那份报告给爷爷，这是造福全村的大好事啊！”
他把那份《水井所有权无偿转让协议》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姜薇也凑过来，拉着我的衣角，声音甜腻。
“姐，这可是光宗耀祖的机会！你签了字，就是全村的大恩人！我们世世代代都给你立长生牌位！”
叔叔姜昆更是直接上来抢我手里的公文包。
“别磨蹭了！赶紧把报告拿出来！”
我按住公文包，避开了姜昆的手。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因为狂喜和贪婪而变形的脸，慢慢地笑了。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厚厚的地质勘探报告，拍在桌子上。
报告封皮上，“所有权人：姜欣”几个字印得清清楚楚。
“爷爷，这份报告，以及它附带的所有商业开发权益，在法律上，都只属于我个人。”
我迎着他们错愕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让我转让，可以。”
“转让费，两百万。现金，一次付清，少一分都不行”
爷爷姜振邦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瞪大眼睛，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
“两百万？姜欣，你疯了！你这是抢劫！”
“你一个丫头片子，动动笔就要两百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那口井是我们村的！水是我们村的！你凭什么要两百万？”
“没有我们姜家的地，你上哪儿打井去？你这是忘恩负义，要遭天谴的！”
几个叔伯也立刻围了上来，唾沫星子横飞。
“就是！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乡亲？”
“当初你爸妈死得早，是谁给你一口饭吃？现在发达了，回来挖村子的墙角！”
“两百万！我们全村人加起来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你的心是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