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才是老王妃和萧恒,最大的靠山。
想明白了这一点,宋远山只会比谁都缩得快。
他绝不敢,为了一个已经失势的女儿,去赌上整个宋国公府的前程。
“那……那嫡小姐她,是不是就真的……”
晚月欲言又止。
我看着窗外那棵不开花的石榴树,眼神冰冷。
宋知语,完了。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宋国公府。
如今,宋国公府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而她在王府里,又失去了世子的宠爱,失去了管家之权。
她就像一只被拔了牙,断了爪的老虎,只能被困在正院那个笼子里,渐消磨。
等待她的,将是比死更难熬的,漫长的囚禁。
而我。
我这个被她当作工具,随意丢弃的妹妹。
却怀着身孕,住进了这王府里最好的院子,享受着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甚至,比她拥有得更多。
这是何等的讽刺。
我轻轻地抚摸着小腹。
孩子,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赢家,通吃。
输家,一无所有。
我们现在,只是刚刚拿到了游戏的入场券。
未来,还有更凶险的仗要打。
我们,一步都不能走错。
09
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我的肚子,还没有任何显怀的迹象。
但听雨轩的地位,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稳固。
老王妃隔三差五,就会让张嬷嬷送来一些补品和安胎的经文。
世子萧恒,虽然来得不勤,但每隔几,总会过来坐上一坐。
他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喝完安胎药,或是陪我下一盘棋。
他从不留宿。
却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向整个王府宣告着,他对我的“重视”。
有了这两座大山做靠山,我的子,过得前所未有的安逸。
李嬷嬷将我的衣食住行,打理得井井有条。
小厨房每变着花样地给我做滋补的膳食。
丫鬟婆子们在我面前,一个个都恭敬得像是伺候神佛。
没人敢有丝毫的怠慢。
但是,我知道。
总有人,会忍不住的。
这后院的平静,就像冬里结了薄冰的湖面。
看起来坚固,实则一碰就碎。
第一个忍不住的,不是柳月眉,也不是梅香兰。
而是那些见风使舵,踩高捧低的奴才。
这天中午,小厨房送来的午膳里,有一道清蒸鲈鱼。
李嬷嬷亲自用银筷子,将最鲜嫩的鱼腹肉夹到我的碗里。
我刚尝了一口,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鱼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虽然处理得很好,但对于我这个嗅觉和味觉都变得格外敏感的孕妇来说,依旧难以忍受。
我放下筷子,没有说话。
一旁的晚月见状,关切地问。
“小姐,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我摇了摇头,端起汤碗。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些腻了,想喝点汤。”
那碗莲子羹,倒是炖得软糯香甜。
我喝了半碗,便说自己饱了。
李嬷嬷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又看了一眼那盘清蒸鲈鱼,眼神沉了下去。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吩咐丫鬟们将饭菜撤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