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段关系。
九个被他欺骗的女人。
我站在旁边。
像一个局外人。
又像最核心的当事人。
商场的保安跑过来。
「女士们，女士们，有话好说……」
郑芸溪举起手机。
「报警。我要报警。」
霍承渊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歉疚。
是计算。
「落桐。」
他叫我的名字。
「你相信我吗？这是误会。」
我看着他。
十年了。
这张脸我看了十年。
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他，每天晚上入睡前看到他。
我以为我了解他。
此刻我发现，我什么都不了解。
「我不相信。」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很平静。
比我想象的平静。
2
警察来了。
做了笔录。
但这不是刑事案件。
至少目前不是。
警察说：「这是民事。你们可以。」
九个女人。
没有一个愿意离开。
我们坐在商场的星巴克里。
十个女人。
一张长桌。
霍承渊被保安「护送」到了另一个角落。
他还在打电话。
不知道打给谁。
郑芸溪先开口。
「我叫郑芸溪，江城盛通集团副总裁。三年前在一个酒会上认识他。他说自己是私募基金经理，家里做建材生意。」
她翻出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三年，我给他转了380万。他说是，年化收益15%。」
她笑了一下。
很苦涩。
「我是做企业管理的。被一个骗子骗了三年。」
韩小棠低着头，揽着那个小女孩。
「我是网红。两年前他在我直播间打赏，我们认识了。他说要娶我。我给他生了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
「孩子出生的时候，他说去买粉。消失了三个月。」
方若竹捂着肚子。
「我是医生。一年前他来医院体检，我们认识了。他说他单身，父母都不在了。我以为遇到了真爱。」
她的眼眶红了。
「我怀孕了。他说让我打掉。说时机不对。」
一个接一个。
九个故事。
九种被骗的方式。
但都指向同一个人。
霍承渊。
我最后一个开口。
「我叫秦落桐。我是他的妻子。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们结婚十年了。」
郑芸溪皱眉。
「十年？他三年前跟我说他单身。」
韩小棠也愣了。
「他跟我说他离过婚，前妻去世了。」
方若竹的脸更白了。
「他说他从没结过婚……」
我沉默了一秒。
「我们2015年结婚。婚礼在江城香格里拉酒店办的。证婚人是我大学导师。」
我掏出手机，翻出结婚照。
「这是婚纱照。」
十年前。
我二十二岁，刚毕业。
他二十八岁，说自己是海归，家里做生意。
我父母刚去世不久。
我是独生女。
他说他会照顾我一辈子。
我信了。
郑芸溪接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变了。
「这是真的。」
她把手机递给其他人。
一个传一个。
最后传回我手里。
九个女人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