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一身体面装备的骨站在长安街头，原本的窘迫与自卑淡去不少，连走路都多了几分底气。苏晚看着屏幕里焕然一新的角色，指尖依旧带着几分暖意，心里对沉舟的感激，又多了一层。
可她也清楚，一套装备只是开始，想要在这个江湖立足，光有外表远远不够，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法术，有能帮上队伍的实力。装备只能让她站得好看，法术才能让她真正被队伍需要。
沉舟的消息很快发来，简洁明了，完全按照2003年大话西游2的玩法指引。
“十级了，可以去拜师。魔族，去魔王寨学牛法。”
苏晚立刻点头，在大话西游2的世界里，十级正是拜师学艺的关键节点，只有拜入门派，才能学到真正的门派法术，不再是只会基础勾魂的小萌新。她按照沉舟的指引，一路找到门派传送人，选择传送至魔王寨。
画面一转，火山环绕、巨石林立，充满狂野气息的魔王寨出现在眼前。牛魔王端坐正中，威严霸气，正是魔族最具代表性的师门。无论是男魔还是女魔，都可以在这里学习牛法，提升队伍攻击力，是练级、任务、抓鬼最实用的技能。
苏晚小心翼翼上前对话，选择拜师。
系统提示清脆响起——
【您已拜入魔王寨，成为魔族弟子。】
紧接着，技能栏里，多出了魔王寨的核心法术：牛法·魔神护体。
这是魔族最核心的技能，也是她今后在队伍里安身立命的本。
可当她看到熟练度时，心瞬间沉了下去。
牛法——当前熟练度：1。
在2003年的大话西游2里，法术效果完全看熟练度，熟练度越低，技能效果就弱得可怜。1点熟练度的牛法，加的攻击微乎其微，覆盖目标也极少，放了跟没放几乎没有区别。她心里清楚，这样的熟练度，带到队伍里只会被人嫌弃。
沉舟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只发来一句：
“先用法术练级，熟练度慢慢烧。”
苏晚点头记下，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把熟练度练起来，不让自己再成为队伍里的拖油瓶，更不想再让沉舟一次次为她解围。
沉舟很快组了一支适合十级玩家练级的队伍，带队前往适合的练级区。队伍里另外几人都是普通玩家，等级不高，只求效率升级，一进队就开始催促快点开怪，气氛十分急躁。
战斗一触即发，经典回合界面载入。
沉舟一速出手，伤害稳定清怪。
苏晚深吸一口气，瞄准队友，按下了刚学会的牛法。
淡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闪，技能释放完毕。
可下一秒，队伍频道立刻炸了。
“不是吧兄弟，你这牛法怎么跟没放一样？加了跟没加有区别吗？”
“熟练度也太低了吧！才1点？你拜师都不练技能的？”
“这样加攻本没用，纯浪费回合，还不如直接防御。”
一句接一句的吐槽毫不客气地砸过来，语气里满是嫌弃与不耐烦。
苏晚坐在电脑前，脸颊瞬间发烫，刚刚因为新装备升起的底气，一瞬间又被打回原形。她盯着屏幕里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加攻效果，手指紧紧攥着鼠标，又羞又窘，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不想练好，她是真的刚拜师，真的只有1点熟练度。
可在队友眼里，这一切都成了不认真、不用心、拖后腿的证据。
现实里本就敏感的她，此刻更是满心自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不想拖沉舟的后腿，不想被队友嫌弃，更不想一直做那个连技能都放不好的废物萌新。
沉舟没有跟着指责，只是淡淡在队伍里打了两个字：
“她新号。”
简单四个字，不轻不重，却替她挡下了所有矛头。原本还在抱怨的几人，见队长开口，也不再多说，只是接下来的战斗里，看晚晚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耐。
整场练级过程，苏晚都过得如坐针毡。
她一次次释放牛法，熟练度缓慢上涨，可依旧杯水车薪，技能效果弱得可怜。队友的嫌弃明晃晃摆在脸上，每一句无心的吐槽，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战斗结束，队伍解散。
苏晚低着头，在好友频道里小声打字：
“对不起，我技能熟练度太低了，给你添麻烦了。”
她以为沉舟会嫌她笨，嫌她没用，可对方只回了一句平静却有力的话：
“熟练度可以练，没人一开始就会。”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苏晚快要沉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她看着技能栏里那依旧可怜的熟练度，眼底没有了自卑，反而燃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别人能做到的，她也可以。
别人能把熟练度烧满，她也能一点点练上去。
她不要再被嫌弃，不要再拖后腿，不要再让沉舟一次次替她解围。
苏晚握紧鼠标，眼神坚定。
魔王寨的牛法不强，她就夜练；熟练度低，她就一场场战斗刷。
总有一天，她的牛法可以覆盖全队，可以加出惊人的攻击力，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队伍里，成为被需要、被认可的人。
沉舟看着身边这个沉默却透着一股韧劲的小骨，依旧只当她是个好强要面子的萌新小弟。
他不知道，这份被嫌弃后的不甘，会让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孩，在未来的子里，爆发出多么惊人的努力。
火山风掠过魔王寨，卷起一地碎石。
苏晚望着屏幕，暗暗在心里发誓。
这一次，她不会再轻易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