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打下两个字:
【不用。】
靳屿以为,他堵死了我所有的路。
他不知道,我祝星杳,不止这一条路。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现在,我也要自己走出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听到了客厅的动静。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床去做早餐。
靳屿穿戴整齐的出了门。
孟舒冉像个女主人一样,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送他到门口。
她脚上踩着的,是我去年冬天打折时买的毛绒拖鞋。
临走前,靳屿回过头,朝着主卧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在家等我。中午之前,把屋子收拾净。”
他大概是这样对我说的,虽然我听不见。
门关上的声音落下不到十秒,我的手机就弹出一条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银行副卡已被主卡持有人停用。】
我看着这行字,终于,短促的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在空房间里响着。
停我的卡。
他以为停了这张卡,我就没办法了。
多么可笑。
他本不知道,这张卡,不过是我为了配合他演这场贫贱夫妻的戏,主动申请的道具。
等孟舒冉也哼着小曲出了门,我才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我走进主卧的衣帽间——那个被靳屿的西装和衬衫塞满,只留给我一个小小角落的衣帽间。
我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再次拖出那只布满灰尘的旧皮箱。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一个沉寂了三年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您好,祝小姐。”
“是我。”
我的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异常坚定。
“大小姐!”
对方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您的那张黑金卡,是否需要即刻为您解冻?”
“解冻。全部权限开放。”
“是!已为您办理。祝小姐,您的卡内当前可用余额为——”
“不用报了。”
我打断他,那些数字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我挂断电话,紧接着拨给黎曼。
我的闺蜜,也是我这三年里,唯一一个知道我全部真相,并无数次骂我“恋爱脑无可救药”的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祝星杳你他妈的终于想通了!”
黎曼的声音很快,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她的怒火和欣慰。
“我等这个电话等了整整三年!我发誓,如果你敢再说一句舍不得靳屿那个垃圾,我立刻飞过去跟你绝交——不,我先打断他的腿,再跟你绝交!”
“黎曼。”
我打断她连珠炮似的输出。
“嗯?”
“带上你的造型团队过来。”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枯黄、面色憔悴的女人,一字一句的说道,“顺便,把我三年前寄存在你那里的那套黑天鹅,拿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听见黎曼低低的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畅快。
“半小时,我到。我的大小姐,准备好了吗。”
半小时后,一阵刺耳的引擎声准时出现在老破小的楼下,引得不少邻居探头张望。
黎曼开着她那辆包的粉色阿斯顿马丁,打破了小区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