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我冷冷地抽回手，“你呢？钱找到了吗？”
李强脸色一僵，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
“婉婉，妈说的都是气话。那钱……真的是强子的彩礼。女方家说了，今天不到账，明天就退婚。”
“所以呢？”我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和孩子的命，就没有强子的婚事重要？”
李强避开我的视线，嗫嚅道：“不是这个意思……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让她吗？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真没了，但你这不是没事吗？”
“没事？”
我气笑了，掀开被子，露出肚子上的纱布，“李强，你瞎吗？这是剖腹产！大出血！医生说再晚半小时，我就真没了！”
李强低下头，不说话。
“而且，钱我没捐。”我抛出一颗炸弹。
李强猛地抬头：“那钱在哪？”
“在我妈那。”我撒谎面不改色，“我转给我妈保管了。她说你妈这德行，钱放家里迟早被偷。”
“你！”李强气得站起来，“林婉，你太过分了！那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夫妻共同财产？”我冷笑，“那这房子呢？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名字写的是我！你出什么了？你出了个精子？”
李强脸涨成猪肝色：“你……你翻旧账！”
“不是翻旧账，是算总账。”我盯着他，“李强，离婚吧。”
这两个字一出，李强愣住了。
“你说什么？离婚？”
“对，离婚。”我语气平静，“孩子归我，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不可能！”李强吼道，“孩子是我们李家的种！房子是我妈在住！”
“你妈在住？那是我的房子！”我提高音量，“还有，你妈刚才在病房想掐死我，有监控为证。我要是故意伤害，她得坐牢。”
李强慌了：“婉婉，你别冲动。妈就是急糊涂了，我替她给你道歉。”
说着，他就要鞠躬。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嘛？”
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就是这间！那个不要脸的儿媳妇在哪！”
婆婆王翠花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声音响起：“亲家母，今天这钱要是不到位，这婚必须退！我们还要精神损失费！”
是小叔子李强的未婚妻家的人来了。
李强脸色大变：“完了，她们来了。”
在床头，整理了一下头发，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来得正好。”
“李强，游戏开始了。”
李强看着我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我很陌生。
以前的林婉，温顺、听话、为了这个家省吃俭用。
现在的林婉，像一把出鞘的刀，寒光闪闪。
“林婉，你想什么？”李强有了不好的预感。
“什么？”我指了指门口，“看戏啊。”
门被推开。
婆婆王翠花满脸泪痕，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一脸嫌弃地看着病房。
那是小叔子李伟的未婚妻，张婷。
“林婉！你个毒妇！”婆婆一进来就指着我骂，“你把钱藏哪了！张婷她妈来了，你赶紧把钱拿出来！”
张婷妈冷哼一声，抱着胳膊：“亲家母，不是我说你，你们家这办事效率太低了。二十万彩礼，拖了三天还没凑齐。现在儿媳妇生了孩子，正好，把给孩子准备的红包钱先挪过来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