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感受着强烈的推背感。
我的思绪，却飘回了昨天晚上。
凌晨三点。
我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地下车库。
我走到我的车旁。
我没有急着打开油箱。
我先是拿出手机，对着车库里的几个角落，拍下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物业那几个形同虚设的摄像头，清晰可见。
然后，我走到了刘强的宝马车旁。
他的车，就停在离我不远的另一个车位上。
我拿出我自己的车钥匙。
轻轻一按。
我的车灯，闪了两下。
接着，我又掏出了另一把几乎一模一样的车钥匙。
那是我前几天，在网上配的。
我对着刘强的宝马，按了一下。
滴滴。
宝马的车灯，也闪了两下。
车门，应声而开。
我没有立刻上车。
我先是戴上手套，然后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拧开油箱盖。
然后，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棕色的，没有任何标签的小瓶子。
我拧开瓶盖。
我将瓶子里的透明液体，一滴不剩地，全部倒进了我的油箱里。
我将空瓶子收好，盖上油箱盖。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差一箱加满的汽油。
04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
巴黎的空气，带着一丝不同于国内的清甜。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汇入人流。
没有复仇计划成功的狂喜。
也没有即将面临质询的紧张。
我的内心平静得像一片不起波澜的湖。
仿佛我真的只是一个来欧洲度假的普通游客。
坐上机场大巴，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异国街景。
哥特式的教堂，古老的石板路，阳台上盛开的鲜花。
一切都新鲜而陌生。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发给了我的朋友，报了一声平安。
她很快回复：好好玩，别想工作，等你回来分享战利品。
我笑了笑，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入住的酒店在市中心，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埃菲尔铁塔。
房间不大，但很温馨。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我决定出去走走。
巴黎的街头，处处都是风景。
打扮时髦的男女，街角飘香的咖啡店，悠闲散步的鸽子。
我买了一个可颂面包，边走边吃。
味道很棒。
我沿着塞纳河畔漫步，看着河上往来的游船。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找了个长椅坐下，开始在手机上规划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卢浮宫、巴黎圣母院、凡尔赛宫……
每一个名字都充满了诱惑力。
我在备忘录里认真地做着攻略。
时间，地点，交通方式。
我甚至开始查询一些小众但评价很高的餐厅。
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完美无瑕的，不在场证明。
需要无数个真实的细节来填充。
我需要让每一个人，包括可能调查我的警察，都相信。
这十五天里，我真真切切地沉浸在欧洲的浪漫风情中。
而不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等待一个复仇的结果。
夜幕降临。
巴黎被华灯点亮，呈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妩媚。